周生如故41

中州。东宫。
刘子行猛然睁开了双眼,如果此时有宫人在,只以为他是睡了简简单单的一觉醒来。
独他发现自己还拥有着有血有肉的身体,而非四处漂荡、无处可依的孤魂!
他快步奔下床,奔到了铜镜前,对着铜镜摸着自己的这张脸。
他的脸庞准确无误地映出他处于什么样的年纪,正是青年之时。
这仿佛……大梦一场。
他用力地掐着自己,是有知觉,知疼痛的,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一股欣喜若狂涌上了刘子行的心头。
他猛地望向墙壁,目光凝起一股偏执得近乎疯狂的深情,因为那里挂着一幅画,画中少女已渐渐长大。
那是——他未来的太子妃、漼氏之女漼时宜,那更是他在这深宫时时勾心斗角之间,在一片黑暗里漫无目的地独行之中,唯一仰头往远方看去时,可以瞥见的一抹光。
所谓重生是为了什么?大概就是逆命吧!
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狠戾在刘子行的眼睛里聚拢而起,他的拳头也一同地握紧了,这一次,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
有一名宫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殿,见刘子行已醒了,便屈膝禀告道。
路人甲:太子殿下,画师送今年新出的漼氏之女的画像来了。
是,漼时宜去了西洲,做了南辰王的徒弟,近十年也是一直住在西洲的南辰王府。
每一年,画师都会专门去一趟西洲,就是为漼时宜画像。
刘子行问。
刘子行:画师人呢?
路人甲:还在外面候着。
刘子行:把他叫进来。本宫要问些话。
宫人出去了,很快就把画师给领了进来。刘子行让宫人下去了,和画师单独谈话。
刘子行:你刚刚去了一趟西洲回来?
路人乙:是。
刘子行:你可知漼氏之女近来如何?
这西洲,画师是每一年都会去一次,这十年从不间断。
既然去了实实在在的地,见了实实在在的人,若要说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不可能的。
漼氏之女拜周生辰为师,更像是漼氏和南辰王府利益交换的平衡的筹码。
当初在朝堂之上,周生辰立下一生不娶妻妾,不留子嗣的誓言,漼太傅从中替周生辰向太后做保,保周生辰无造反之心。
如此,漼太傅把漼氏女与周生辰做了徒弟,如此外人说起来,自是该知道漼氏嫡女背后也有南辰王府做靠山。
漼太傅清楚这是利益的交换,周生辰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因此这个徒弟收就收了,并不需要教她什么实际的本事,在南辰王府里辟一处单独的居所,让漼氏之女住进去……
该伺候的丫鬟应有尽有,衣食住行一应都是最好,像祖宗一样供起来,断不落人口实,奉若高阁,也便是如此。
平时周生辰大多都住在军营里,留在府中甚少,清河漼氏是天下文人之首,最是重礼节,周生辰单独见漼时宜一个大家闺秀出来的小姐也甚少。
至于军营的事,更是漼时宜沾不到的。
否则,若是写一封家书交代交代身边的事,或许也就在无意之间把军营的事情交代出去了呢?
自晏易去后,谢崇心中有愧疚的同时,事事忧虑更重,唯恐一件事情出了一点纰漏,更是谨小慎微。
谢太傅:漼广这老狐狸……殿下岂不闻,前朝先时,漼氏先祖正逢朝中两党相斗。
谢太傅:一党领袖乃是对当时的漼氏族长有教导举荐之恩,说是恩师不为过,另一党的领袖正是迎娶了漼氏族长之妹,和漼氏之间有着不可分离的裙带关系。
谢太傅:漼氏先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以令后者得势一时,风光无限,而恩师一党只落得满门尽诛的下场,再无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