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如故9

这于谢太傅而言,是有些难以拉下脸。
谢太傅到了牢里来,蓝浅风也没有多下他的面子,就着台阶而下就是了,毕竟日后共事的日子还长。
蓝浅风离开了牢里,这才从谢太傅口中知道西洲近来的对敌情况。
谢太傅:冷贵一边加大火力派人攻城,一边又让人多路挖地道。
谢太傅:我们的人不及冷贵多,难免疲于奔命,左右难顾。
如果把士兵集中于城门防守上,那么守在穴口,也就是守地道口的人手就不够。
如果增加了在椭圆形各处守穴口的士兵,那么守城的人数不得不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一拖久,昼夜不停,两头折腾,不仅仅是人手不够的问题,连士兵左右都多会处于一种精神疲惫的状态。
蓝姬我的提议,主力还是应该放在城墙这边。
谢太傅:城墙这头不可懈怠,但地道口也不可不顾,敌军多力并举,多条地道并行。
谢太傅:一旦他们的士兵挖通了某条地道,自穴口而出,我们守穴口的士兵比不上敌军人多,那么,西洲就危险了。
蓝姬当下守穴确实没有这么多人可以调动,但对着穴口,可火袭,可水淹,阻断敌军来路。
*
地下。一铲子,又是一铲子,吭哧吭哧!
挖在最前头的士兵不自觉地抹了一把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越来越热了。
越发朝前去,泥土松动,马上就要见光的时候,不曾想,他整个人竟迎面被一阵明晃晃又极是猛烈的火舌突如其来地给掀翻了。
他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居然就这样子死去了。
穴口柴火堆积燃烧的烟气肆无忌惮地漫卷进地道里。
或许是火焰让二氧化碳骤减,或许是在这期间增生了有毒的一氧化碳,或者是烟气让本就狭小的地道里陷入更加灾难的黑暗,让他们如同一群乱蚁一样的乱窜……
当这烟气蔓延时,死亡是成片性的。
据说有的人大多数时候不是被火给烧的,而是被烟气给呛死的,或者是因为缺氧,或许因为吸入肺里的气是有毒的。
这或许说明了……学好现代科学知识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难兄难弟总是那样不约而同的,区别只是冰火两重天。
有士兵在这条地道里被烟火呛得要死要死的,另一头也有人在另一条地道里面猝不及防感受到了淹溺是什么样的滋味。
西洲城中无水,东面有大河,丰富的水资源就是从东面的河里引来的,这条河简称为东河。
有士兵赶紧往后掉头,忙找到正确方向逃,有的逃掉了,有的没逃掉。
死亡、杀戮,随时降临,这就是战争。
陈军是不会为了萧军的死亡感到悲伤的,因为萧军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欢呼,他们兴奋,因为他们得到了一场的胜利,这证明着他们拼死拼活地守城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固执、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