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19

红花油是借了回去,给一成用的。
一成这孩子像个自尊心重的,蓝浅风只把红花油给了他,让他自己用着,没说什么要替他抹这样的话,虽说她是他的母亲吧……
一大头的野猪,一半的都去镇上分批分天卖掉,卖完这些之后,她手里暂时不愁钱了,另一半的野猪肉放在系统空间里,准备留着家里慢慢吃。
有野猪自己撞树找死?这样的事情一次可以说是碰巧,多了就该引人怀疑了。
当然,蓝浅风也没一直要靠着这个为生的打算。
田里,她是天天去的,时常,一成和她一起去的,走着走着,就会见她在路边停了一下,那里是别人家的猪圈。
她拿了个麻袋,溜进别人家的猪圈去,猪圈有扫把和簸萁,拿扫把将那些猪圈里的猪屎一扫,簸萁一倒,那些已经凝固的黑色颗粒全倒进了麻袋里去。
她扛着那麻袋,往田里走了好长一条路,一点都不显得费劲。
母亲跟他说,这是好东西,纯天然、无公害的肥料,要不,去镇上买肥料还要花钱的呢。
一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只是……
妈,你为什么做得这么轻车熟路?
不消多时,分分钟就完成了,手脚麻利,悄无声息,一气呵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弟弟妹妹在家里没闲着,二强学着做饭炒菜了,其他两个妹妹学着扫地干活。
三个小孩在大哥和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学着给他们最小的弟弟七七喂米糊,换纸尿布了,所幸,蓝浅风起码是教了他们的,不至于让他们手忙脚乱地自己摸索。
虽然说,她这也是真正意义第一次为人母的体验。
一个多月过去了,在这家里吃上自家种出来的菠菜之后,孩子们馋坏了,吃得忘乎所以。
在门前摆上一张连偷都没人肯偷的破桌子,把家里多的菠菜捆成一把一把的,放在桌上卖,人就搬张椅子在这儿坐着。
几个孩子吆喝得卖力,谁谁谁从这里路过,看这菜新鲜,也就买了。
二十多粒的种子,花了一两块钱,到最后收成了……
除去什么中间辛苦的人工费用、肥料不算,只算最直接的成本,这菠菜一把一把地卖出去,算是成本翻了十几倍都回本了。
为难她一个养什么植物,植物就容易死的手残党居然在这里种田!
哎,有风飕飕地吹来,好像是有些变凉了,蓝浅风看了看这时节,接下来可以种地瓜了……
一成他们还没上学的时候,母亲会看着《新华字典》,手把手地教他们学写字。
虽然一成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在生活里明明不是一个左撇子,唯独写字的时候是用左手,到后来,竟也习以为常了。
初学写字的时候,母亲和他们写得一样简陋,甚至大表哥齐唯民还曾经说过母亲写了错别字,明明笔画是繁体的,但到了母亲手里,笔画就变少了。
那个人——乔祖望,他回来过几次。
或是骂骂咧咧地来翻箱倒柜地翻钱的,或是攒了一堆带着酸臭味的衣物丢回来,要母亲洗的,或是摆着一张臭脸,要他们把最新鲜的热饭热菜马上端上来,还要最好的肉。
母亲会把乔祖望拉到房间里,那时候,一成会带着弟弟妹妹扒着窗户缝偷偷地看。
随即,一成看着一个眼熟的麻袋就往乔祖望的头上一套了,拳脚相加。
对,那个麻袋就是家里唯一的、多次重复使用、装过天然肥料的麻袋,发挥着多么重要的作用的一个麻袋啊。
从前,母亲总是被乔祖望打的,现在竟然颠倒过来的?
似乎……挺好的。
竟然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他没再被乔祖望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