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卖野菜

天色微微微微擦黑，院子里的东西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张奶奶的饭也做好了，众人伸手很快就摆好碗筷，落座，端碗，吃饭。

“大山，明儿把家里的鸡蛋也带上，换了银钱到布庄买些碎布头，给孩子们做双鞋，我瞅着小磊的鞋子脚后跟都要掉了。”

“知道了，娘。”

“大哥，明儿把我的绣活也带上，再帮我换些新的。”

“明天是赶集日，村长家的牛车怕是不容易借。吃完饭拿上十个铜板去村长家，就说包一趟。”张爷爷怕儿子不上道，耽误明天做事，不放心的嘱咐大儿子。

村长家的牛车，每逢赶集日就会出来拉人去镇上，一文钱一个人，十文钱走一趟，想来村长是不会拒绝的。

吃过晚饭张大山就去了村长家，好一会才回来，只说村长同意了，明天他会早点来。

说完就进了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被院中动静惊醒的张小雨，抬头望了望窗户，外面乌蒙蒙的，勉强能见人影。

不由惊叹，真早！醒了就也不再睡了，反正过不了一会，他爹也该来叫她了。

刚洗漱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走去开了门，就见村长的大儿子赶着牛车现在门外。

“小雨，你爹呢？东西收拾好了吗，好了现在就走。”

“收好了，石头哥，我这就来。”

说着就抱着一个背篓走了出来，小雨也赶紧跟着抱背篓去。

“呦，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是拿去镇上卖的吗？”

“都是孩子们弄回来玩意，换几个铜板买糖吃吧！”

“那也很不错了，坐稳了吗，咱这就开始走了，扶稳了啊！这路可不好走，颠得很。”

小雨身上挎些装绣品的包袱，手上还扶着装草药的布袋子，免得被颠下去了。

张大山一只手挎着装鸡蛋的篮子，一只手稳稳的扶着牛车。

初春的早晨，微风吹来，有些凉，寂静的林间只有牛车轱辘压在地上的摩擦声，夹杂着张大山和村长儿子偶尔的交谈声

说实话，有些瘆人。

走了好一会，天边的日头才缓缓升起，路上的行人牛车才多些，都是附近村里赶集的。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屁股都颠麻了，下了车好一会才缓过来。俩人看着地上的背篓面面相觑，牛车上不觉得，一摆开就感觉挺占地的。

这里的摊位是划分好的，一个摊位五文钱一天。为了不多出摊位费，俩人好不容易将装有蕨菜，香椿芽，水芹菜的背篓放好，再加上一大篮子鸡蛋，还有布袋子，真真是一言难尽。

俩人摆好，等了一会，买菜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出来，看着旁边卖小白菜的摊位已经做了好几单生意。自家的东西还无人问津。

张小雨才咬咬牙，试探着喊道：“香椿芽，嫩嫩的香椿芽，三文钱一把啦！”

“蕨菜，肥肥的蕨菜，三文钱一把啦”

“水芹菜，水芹菜，三文钱一把，五文钱两把啦！”

喊出口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接着又喊了几嗓子。这么清脆明亮的声音，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一会就围了几个人过来。

“呦，这香椿芽还不错，我都忘记到吃香椿芽的时间了。”

“大姐，新鲜的野菜，三文钱一把，五文钱两把，随你搭配，鸡蛋一文钱一个，您要点什么？”

“你这小姑娘，嘴倒是甜，给我拿一把香椿芽，一把蕨菜，好久不吃，怪想的。”

“给我拿上十五个鸡蛋，再拿一把香椿芽，今儿也换换口味。”

“小姑娘，给我拿……”

就这么忙碌了个把时辰，才把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张大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剩下的野菜。

“小雨，你在这里等着，爹去买些吃食你垫垫肚子。”

说着就跑去对面的包子铺花了三文钱买了三个馒头，回来就递给张小雨俩个，自己拿着一个慢慢的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