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结下梁子

霈霈仔细观察，雪儿果然没有出现在集体浴场中。

她已经和尚宫局来人核对过雪儿情况，以证实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在宫中就职了，何况她未经过内人式，也就是说并不算是皇帝的女人。

否则雪儿的离开还会更加麻烦一些。

霈霈在人群中与雪儿的同伴对上眼后，便找了个借口靠了过去。

“她走了吗？”霈霈佯装不经意地拿着帕子沾着水敷在颈窝，悄声问到。

同伴走到霈霈身边，温声道：“走了，谢谢太医关心。还有，我叫竹儿。”

霈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虽然玉佩她已经交给了少卿，但从刚才漏嘴的宫人来看，天底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那个胡人想起什么，雪儿很难全身而退的。

忽的，霈霈从余光中看到白芷正在向她们靠近。

她并不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但唯独这看待白芷的一窍还是灵光的，此人是宫中老人，且非等闲之辈，几次与她解除后，霈霈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若隐若现的敌意。

情急之中，她将长衫褪至肩以下，环抱手臂，轻轻搭在胸口上，对身后的竹儿发出指令：“竹儿，帮我。”

竹儿立刻会意，拿着湿漉漉的帕子轻轻在霈霈凝脂般的后背肌肤上擦拭着。

白芷不期而至，笑眯眯地打量着霈霈傲人的胸前风光，那是让女子也不禁为之心动和羡慕的曲线，她咧开唇角，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楚太医，您怎么在这儿？小葵呢？”

“呵，白芷看你说的，好像这浴池有我的固定位置似的，你找小葵有事吗？”

这里自然没有霈霈的位置，所以她爱到哪里便到哪里，无须和任何解释。

白芷不笨，知道自己有意唐突的话语被太医给扔了回来，心中不甘的怒火里又被扔了三两枝条，烧得更旺些了。

“没事，我就是看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原来您这是来找竹儿了，”白芷突然话锋一转，嗓门也大了起来，似是有意让人听到，

“哎，雪儿还真是可惜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身体就不好了，刚才我听人说，昨晚有宫人被那蛮人给……哎，我可不是说雪儿啊，她走了就好！”

此话一出像一颗烟花砸进了水池，炸开了斑斓的层层涟漪，霈霈明显感觉到身后竹儿按在后背重力。

“白芷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正中白芷下怀，她顾盼左右，一脸的不屑：“我说什么了，压根就没说雪儿吧，你们有谁听到我说此事与雪儿有关吗？我是关心她，身体伤了出宫也是好事……”

“白芷！”霈霈听不下去了，她不知白芷为何有如此大的恶意，但这样的话题不能再展开了，便立刻呵止道，

“雪儿是我诊治的，我是太医署的太医正，如果有异议，大可去向我的上司提议去，不要人后非议！”

浴池里差点被白芷挑起的事端又如此时的池面般平静了。

白芷笑得比哭还难看，竭力挽尊道：“我哪里敢对楚太医有意见，这不是扣了半个月的饷嘛，心头烦乱了些，对不住啊，竹儿！”

冰冷的言语在随着氤氲的蒸气再次弥漫了整个浴场，霈霈深知，这莫名的梁子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