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去我的屋子更衣
“我与楚太医十年前便认识了。”
高诚贞冷哼一声,微微抬起下颌,高贵冷艳的眼眸中逶迤出一道鄙夷的目光来。
霈霈大吃一惊,这算的是哪年的老黄历,他怕不是把遇见跟在爷爷身后小时候的自己给算进来了吧。距离那次爷爷给高老将军疗伤,的确是有十年了。
但现在提这个做什么,哪儿跟哪儿啊!
沈宝璐若说先前有三分清醒七分糊涂的话,如今全然不知将军表达为何意了。
难道这是在和他比认识楚太医的时长,哎!?
沈宝璐怔愣了一刻,突然惊呼起来:“将军,您也认识楚太医啊!”
高诚贞点点头,唇角微勾,眉宇间流转的是得意的情绪,总算他的意思给顺利地表达出去了。
然而沈宝璐不以为然,再次捞起霈霈的皓腕并准备抬腿离开,这次道别得更有诚意了:“那这时间敢情真长,等下回我一定要听将军说说,今天先不打扰了,走吧,楚太医。”
这出乎高诚贞的意外,他料想自己道出这番熟稔关系后,沈宝璐会有所顾忌,至少也会多问几句,谁想两人把他当做空气般。
将军的地盘是任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他垂下眼帘,居高临下的看着唯沈宝璐地指令命是从的少女,卷起唇角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淡漠而冷傲:“这么急,这是要去哪里?”
沈宝璐自然而然地回应道:“去换身衣服啊?这身穿着,非得风寒不可。”
这种对话不在一条道儿桑的感觉让高诚贞愤懑不已,他向来不会被轻视,然而回到长安城后,这样的无视他实在不算见得少。
目光冷淡的朝沈宝璐看去,神情愈发清冷,身姿僵硬地挺立着,口气也加重了几分:“你打算去哪里换?”
“我……带她……”沈宝璐想说更衣房,但此处是羽林军,到处是正当年的青年男子,到哪儿去寻一处可以给女子换衣服的地儿?
高诚贞一瞧对方犯难了,眼眸中恢复了几抹精光来:“无论到哪里,都要花时间,就在我里屋换吧。”
将军办公的屋子有三间房,左边为案卷室,相当于将军的一个书房,而右边的则是一间休息室,供将军小憩之用。
在此换衣服的确是个好去处。
说到沈宝璐,家中的老幺,后宅时间待久了,心思较三个哥哥细腻,性格也无棱角,人又长得帅,自从进了羽林军后,也成了长安城内众权贵内定的良婿之一,
寻常都是人家看中他,围着他转,他并无任何危机意识。
此时看到面前新任将军那踌躇满志的神情,心中总觉得不对劲,话虽没有错,但楚太医明明是来找他的,这将军突然冒出来如此关心小太医作何。
是那个十年的交情吗?
他说不上理由,但头一回并不想把小太医留在旁的男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到火房中待着,也不想让她走进别的男人的卧房。
对,那个休息室也算是卧房,是坚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