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就这么想与我脱离关系
高诚贞似是察觉少女目光里的疑惑,便索性放下案卷,直面询问道:“没有轮值的话,是和家人一道过节吧。”
“家人?”这倒提醒了霈霈了,逢年过节的,不都是要和家人团聚的。
虽然今年的端午节,楚家肯定是过得艰难吧,毕竟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楚芳妍流产这是不争的事实。
再怎么说,这也是楚家冠以楚姓的第一个重孙辈,就这样出乎意料的没有了,霈霈都可以想象到家里的气氛。
回家过节,那还是算了。
她淡淡地解释道:“端午期间,虽然没有轮值,但是考虑到活动周期长,人员多,我想应该还是会在宫里待命的吧。”
高诚贞眼睛倏尔一亮,音调也往上爬升了几度:“就是说,你会到宫里来吗?”
霈霈点头,将一叠资料放置到案几边上:“是的。”
高诚贞扯了扯唇角,表情虽清冷,但语气却更加轻快了,他自讽道:“那我们倒是都一样了,旁人过节,也是我们最忙的时候了。”
那日宫内的羽林军,宫外的金吾卫,京兆府,都将是最忙碌的时候了。
尤其是在这流年不利,但皇帝却常常大酺,长安城的繁华倒是经久不衰了。
物极必反,走南闯北的高诚贞对时事可比沈宝璐这些京城的贵族子弟要敏感的多,但可惜的是,他只能缩在宫中。
雄鹰只能飞翔在这方寸的天空。
霈霈看到面前的资料就知道那几天的狂欢,羽林军的繁忙程度了。
“将军辛苦了。”
高诚贞觑了她一眼,佯装若无其事道:“如此一来,我们说不定会在宫中相遇了。”
他终于从端午节扯到楚家,再到宫中当值,最后说到了两人之间上。
此前,霈霈都兴致怏怏地回应着,当谈哈范围缩小后,突然引起了她的警觉来。
那件事还没有解决呢。
她站在案几的正前方,以便可以正面男子的表情,这次不能再让他狡猾地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我想请问下将军。”
“嗯?”高诚贞语调上扬,情绪还延续着刚才的愉悦。
霈霈双手撑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义正言辞道:“将军,您打算何时与我大哥商议我们的事?”
瞬间,高诚贞唇角的笑意消失殆尽,脸色掉了下来,眼底因为空气的湿润而氤氲出的柔软也倏地收敛下去,声音稍顿,目光隐晦:“你……就这么想与我脱离关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可以端正身姿,神情冷漠、挺拔且有些僵硬倏的身体像是在积聚着什么,方才的那份亲切转瞬变得疏离起来。
回想起此前,从相看开始,她就表现得毫无兴趣,后来在明确双方的意思而解除婚约时,她就像甩掉了一个大包袱般的轻松。
这个结果是他希望的,他的确对待她也带了些轻慢,但是她的态度呢?就像躲着瘟疫般想尽快离开自己,这让他每次看到她胸口都似乎被一团闷气堵着,憋得慌。
他并没有想好今后怎么和她相处,他的心思也不容许他考虑太多的儿女情长。
所以她那么着急做什么?急着想与他脱离关系,难道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就如刚才那个动手动脚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