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什么?”陇念慈手上的佛珠应声掉在了地上,智能大师果真一语成箴,落红之灾……
陇太后猛的凝起了眼,望着来人厉声的问:“澜汐宫是不是闹了蛇鼠之灾?!”一大早她就来了这冰莲阁难免消息有些不灵通。
薛公公向后退了一步,脑袋又低了些,眼神却是凌厉:“太后娘娘妙语,澜汐宫果然闹了走兽之灾”
“可有蹊跷?”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毫无蹊跷……”薛公公语气沉稳。
这回换了陇太后踉跄一退,上官婉儿眼尖,立刻扶了她。
她面色稍白,摆摆手:“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老奴告退……”
身后囚笼里的苏紫莞还在咿咿呀呀的哭着,哭够了又哈哈哈的笑起来,多年未修的指甲老长老长……冲到了牢笼边伸出手指就要掐陇念慈,凄厉的笑声,鬼魅一般。
吓得陇念慈一阵心悸,信佛之人最怕的就是什么预言之类的,这回智能高僧竟然应了这个预言。
陇太后不自然的挥了袖,那串佛珠也不捡了:“来人呐,摆驾落雪宫”她必须去瞧一瞧,隐于袖中的手都在颤抖,不,她绝不允许有任何的突变。
“奉哀家谕令,召智能高僧速速进宫”
落红之灾,东篱皇宫中势必有一番突变,大婚本是喜事,可因为后位已有命定之人,若非要篡改天命必遭天谴,大婚当日便薨了个中书令,大婚三日之内必有走兽飞鸟绕宫殿不散,如再有违背,两时辰内必有血光之灾复而告之,切莫违了天命。
陇太后坐在车辇上,匆匆赶往落雪宫,想起那日智能高僧的话:阿弥陀佛……老衲昨夜观天象卜龟卦,三日之内澜汐宫必闹蛇鼠蝗虫之灾,是为大灾之象;三日之内落雪宫必有百鸟朝凤之景,是为大福之人。以福制灾方能环环相扣层层相解,湮虚于实,环实灭虚……出家人不打诳语。
陇太后眸子一睨,莫非要顾飘雪当皇后?
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旋即吩咐道:“调头,哀家不去落雪宫,摆驾澜汐宫”
轩辕轮滚滚又立即转了头,奔向了另一条路,每日清扫得一尘不染的宫道上也因这突变而扬起了灰尘。
……
澜汐宫内,奴婢们公公们被捆在了一起,众人的哀嚎声连连,求饶救命的哭声喊声顿时震慑了整个澜汐宫。
陇汐玉此时如嗜血的杀人狂魔,脸上丝丝痛快。
今天瞧见她身子的人她都要一个个的除掉,见到这诡异之景的人,她也一个不留。
不能留,死吧,都死吧。
宫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流出的血蔓延到了亭边,一刀下去,血流成河,血水慢慢的流入养着金头鱼的池子内,清水都染化成了一缕缕腥红。
血,漫天铺地的血,陇汐玉只觉得眼前一片腥红,伴着凄厉不绝的哀号,仿佛置身了地狱之中,唇角露出了曼珠沙华似嗜血的微笑,伴着媚色的双眼流露出了痛快与满足
陇太后一踏入澜汐宫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片血色的世界,她遏制不住的惊怒道:“汐玉!你在做什么?!”她气得发抖,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动。
陇汐玉见到了陇太后,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兴奋的跑过来:“姑姑,你看,这样就不会有人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出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陇太后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莫非是命,莫非真的是命……她终于无力反抗了,三个预言,皆为真。最后的这个,汐玉绝对不可能是被人控制的,原来一切真的皆是天意……
亲眼所见,两个时辰内,果真有了血光之灾,陇太后终于无力的嗫嚅道:“摆驾落雪宫”
落雪宫内,智能高僧已经先到,一身袈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脸上是智者的光芒,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道士,不同于智能高僧金色的袈裟,那小道士穿着的是墨色的,高带着道冠,身形看起来有些羸弱。
东方骏洛因为不便,仅是朝智能高僧微微的颔首,对于小道士到没怎么在意,又继续别过脸和飘雪打闹。
东方骏洛之前的动作被飘雪瞧到,她扯出个抓到把柄似的奸笑:“皇上……”
东方骏洛搂过她,朝她手臂上一掐:“爱妃,这些烤肉该收下去了……”
飘雪故意装作听不懂:“怎么了?皇上不是很喜欢吃么?”
南宫轩逸又是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飘雪,唇齿开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最后……东西是收下去了,让飘雪意外的人也来了。飘雪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眼睛朝身后的两个男人一撇,如愿以偿的看见了东方骏洛与南宫轩逸脸上的平和。
二人像是早就盘算好的一般。飘雪只是没想到陇太后竟然会因为几只鸟就摆驾落雪宫。
今儿是怎么了?皇上、王爷、高僧、最后还来了个全东篱最难缠的太后,小小的庙里一下子装了这么多大佛。
飘雪不禁冷汗,水碧也悄悄的窜到了飘雪身后,一副戒备的神色。
东方骏洛已冲了上去:“母后——”
飘雪与南宫轩逸也叩了下来:“臣,拜见太后”、“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智能高僧因为身份特殊是故不用跪,飘雪眼角悄悄朝智能高僧那里一扫,只见他身后的小道士此时正盯着飘雪,恍惚一霎,缓缓的跪了下来。
偌大的落雪宫出了东方骏洛与智能高僧皆俯身行礼,一股天家的威严弥漫周身,陇太后出现的地方总有一种压抑的气场,东方骏洛倒是习惯了,早已百炼成钢,可惜飘雪的小心肝还没练成形呢……还是有点点不习惯。
“都平身吧……”陇太后一身的金丝凤袍,眼里扫过精光,上下的打量着在场的人。
东方骏洛已凑身上去:“母后,你要为朕讨讨公道!昨儿去澜汐宫过夜,陇贵妃竟然养了毒蛇要谋害朕”他像个孩子般叫嚣道,先来了个以攻为守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