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1】做茧不悔人

佛曰，随心，随性，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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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司空落衣醒来时，已是两天后的清晨。

还真是苍天好轮回啊。

先前是她废寝忘食的照顾唐莲。这回，倒是换成唐莲废寝忘食照顾她了。

唐莲：落衣、尚未痊愈别乱动。

唐莲正好端着药从屋外走了进来。

当瞧见落衣欲要爬起，疾步走上前格外小心的将她从榻上扶坐起。

一股淡淡的清香拂过鼻尖，令落衣心中一悸，倏地，两颊不由得染上绯红。

唐莲：先把药喝了。

唐莲坐在榻边，不敢直视落衣的眼神，连忙端起药碗递给了她。

半晌过去，却迟迟不见她接下。

唐莲顿了顿，抬眸看去，就见落衣气若游丝的靠在床头，虚弱的像一碰就碎。

司空落衣你真的觉得我这般模样还有余力喝药吗？

落衣顶着一头黑线，道。

唐莲：那…还是我喂你吧。

这么直接的明示

唐莲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拿起勺子就舀起一勺汤药放到嘴边吹了吹。

落衣不时的偷瞄了几眼，此情此景倒看的她不禁勾起了嘴角。

不过很快就掩了下去。

咽下一口汤药，登时一阵苦涩席卷而来，逐渐刺激着她的味蕾。

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司空落衣嘶～好苦……

落衣如同一个小孩般，分外嫌弃的别开脸去。

不料，就在话音刚落的那瞬，一颗话梅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落衣双眼一亮，顺势看向唐莲，眼中写满错愕之情。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唐莲薄唇轻抿，柔声道：

唐莲：你小时候生病总是闹着不愿喝药，非得伴着话梅才愿喝。

唐莲：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

忆起当年，唐莲不禁勾起唇角，笑了出声。

司空落衣胡、胡说！

情急之下，落衣不禁提高了声音。

对于过往，她的内心多多少少仍有些抵触。

司空落衣过去皆已过去，往后就莫要再提了。

末了，落衣从唐莲手中夺过话梅迅速塞进了自己嘴里。

而唐莲则是怔愣一瞬，眼神黯了几分，见她如此抵触过往之事，亦不想自讨没趣，便默了声。

落衣见唐莲垂头丧气的样子，或有些于心不忍，话锋一转，难得解释了一句：

司空落衣但、莫要再提的往事里，不包括你，唐莲。

她的声音很轻，唐莲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落衣偷偷看了唐莲一眼，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放在榻上的双手因此而紧握成拳。

到底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唐莲：什么？

唐莲眸子一亮，转脸略显意外的看向落衣。

可，不待他反应，便有股淡淡的药草幽香忽地靠近。下一瞬，一道冰冷肆意压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其中，夹杂着些许酸甜的香味。

唐莲瞳孔猛一收缩，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落衣那卷翘的睫毛扑闪着，犹似一只受过惊吓的蝴蝶。

唐莲身子有些僵，那颗心紧张的仿佛随时要从喉头跳出来，脑子亦乱成了一锅粥。

他、应该要推开她的！

可眼下却为何有些贪恋？

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下，唐莲的心陡然一颤，思绪渐明。

最终还是伸出双手将落衣推开了。

慌乱之间，却是不小心撞到了她的伤口。

当即痛的她眼前一花，冷汗如雨下。

不曾想，一声痛苦的低吟再次揪住唐莲的心脏。

唐莲：对…对不起，是不是撞到伤口了？

唐莲涨红着一张脸，伸手就扶过她。动作轻盈的扯过她的衣领，一看，才发现她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落衣羞愤不已，连忙将唐莲给推开了。

她咬了咬唇，道：

司空落衣一点小伤死不了！

那对黯淡的眼眸此时正透着几分愠色。

唐莲纵然再傻，自是察觉到落衣真的生气了。

唐莲：落衣，我……

唐莲侧身坐在榻边，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猛吸口气，平复许久，才冷静下来。

唐莲：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我的小师妹…

司空落衣如今我已非雪月城中人，所以这儿没有什么小师妹！

唐莲张了张嘴，一句话哽在喉头却始终未说出口。

而司空落衣也并未给他回答的机会。

或许…她更害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冷静过后，司空落衣忙不迭转移了话题，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她反手从胸前的衣裳里掏出了几株被压变形的药材。

司空落衣喏~

落衣不紧不慢的将那株药材塞到了他手中。

司空落衣这可是我冒着中毒的代价给你采回来的。你去煎了服下，对你身上的伤大有裨益。

说着，落衣示意的眼神不自觉停留在他那只被包扎的左手手臂上。

他手臂的伤，她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不过也不打算道破。

唐莲看了看落衣，复看了看手中的那几株变形的药材，心中不免有些感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