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1】师门深似海

苏暮雨：落衣？

当看到停稳在自己面前的司空落衣时，苏暮雨波澜不惊的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苏暮雨：你为何跟着我？

司空落衣心虚的眼神无处安放，她抓耳挠腮道：

司空落衣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苏暮雨脱口而出一句

苏暮雨：何事？

落衣试探性的看了他一眼，那白胜雪的面容上忽的掠过一抹绯红。

司空落衣你还欠我一份恩情！

原来如此…

所以这山高水远追上来，只是为了让他…报恩？

苏暮雨挑了挑眉，随即问道：

苏暮雨：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暮雨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可能满足你。

落衣听罢，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索性顺杆往上爬。

她沉吟片刻，说：

司空落衣要么我拜你为师，要么你收我为徒。

苏暮雨：不可！

怎料，落衣话音未落，苏暮雨脸色微变，忽然提高了声音。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落衣有些不知所措。

司空落衣为、为何不可？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暮雨脸上掠过一抹尬色，转瞬抚平。

苏暮雨：暗河是个怎样的地方你不清楚吗？

据说世上有一条河，是世人看不到的、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顺着月光才能依稀看见它。

沿着这条河流往上走，就能找到他们，他们是黑夜里的刀丝，最凶狠的刺客。

这条河就叫暗河。

苏暮雨：一旦踏入，便再无重见光明之日。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司空落衣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的修为了，如今我已十之有七，却才从九品武夫踏入金刚凡境，我想变强！

说到这儿，落衣那对忽闪忽闪得眼底写满了不甘、与坚决。

司空落衣我只是纯粹想拜你为师，入你师门而非暗河！

末了，司空落衣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苏暮雨脚边。

苏暮雨当即往后退了半步俯身欲将她扶起。

手未碰到，竟让她躲开了。

苏暮雨：快些起来，这…这不合规矩。

司空落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司空落衣我与你一同回去，但我不入暗河。

司空落衣你每天抽空出来教我练功便是。

苏暮雨直视着跪在脚边的落衣，持着金刚伞的手微微紧握。

她的不甘，不认命，坚决尽收眼底。

有那么一瞬，他有些动摇了。

司空落衣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就当做回报我的救命之恩！

苏暮雨：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

司空落衣师父。

司空落衣二话不说，俯身就朝苏暮雨磕了三个响头。

苏暮雨：落衣你……

苏暮雨见她态度坚决，犹豫再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拂袖道：

苏暮雨：罢了，起来吧。

苏暮雨：往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你可要尽心竭力学，否则以后出去绝口不提师出执伞鬼。

言罢，苏暮雨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于是，从这之后，司空落衣便与苏暮雨结下了师徒之缘。

至于雪月城那边，司空长风亦是私下派了唐莲去寻司空落衣的下落。

谁知、这一寻，便是整整两年。

过去这两年里，司空落衣饱经风霜，每天跟着苏暮雨上山练习剑术，修炼内功心法。而暗中吸取不少人的修为，受尽被反噬的剧痛折磨。每次在她几经要放弃的那一刻，曾取笑过她的那些人的冷眼浮现脑海，如此这般，她只能忍着体内的剧痛咬牙生生强忍了下去。

几度晕厥，幸得苏暮雨恰巧赶来一次又一次将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

自然，是避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关心也好，生气也罢。

骂完之后，仍是若无其事的教司空落衣练习剑术。

谁要他摊上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