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三生有幸
安笒抬头,委屈的扁扁嘴:
安笒你不愿意和我滚床单?
她到手才探进他的衬衣里,就被马嘉祺捉了出来,顿时觉得委屈,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马嘉祺: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当然愿意。
马嘉祺哑着嗓子道。
天知道,他对她根本是零抵抗力,加上存心的撩拨,更是恨不能立刻化身饿狼扑倒怀里的人,只是他不确定她现在的状态,担心会伤到她。
安笒人生得意须尽欢。
安笒手臂勾住马嘉祺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上去,同时单手扯开睡衣的腰带,红着脸将自己完全袒露在马嘉祺面前。
虽然两人已经很亲昵很亲昵,可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做这样的事情,仍旧是脸红心跳手打颤。
马嘉祺:小笒!
马嘉祺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变被动为主动,咬着她的耳垂喘息
马嘉祺:我会治好你的。
安笒笑中带泪:
安笒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反正即使忘记之前种种,我也还是和你在一起。
爱他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失去的记忆可以重新构建,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就好。
和以往的任何而一次欢爱都不同,马嘉祺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水晶袜娃娃,动作格外轻柔小心。
而安笒则像是一团火,主动、热情,缠着马嘉祺要了一次又一次。
安笒还要吗?
安笒撑着酸软的身体,娇娇媚媚的冲马嘉祺抛了一个眼神,
安笒来嘛!
马嘉祺眼角抽了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转身将安笒扑在了身下:
马嘉祺: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安笒闻言就“咯咯”的笑了起来,但是没多久,笑声就变成阵阵。
不过某人的小身板摆在那里,就算有心折腾,但终究抵不过疲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笒我们好好的。
安笒闭着眼睛喃喃道,手指还抱着马嘉祺的胳膊,红扑扑的脸颊带着倦色。
马嘉祺眼神复杂,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嘴角,静静的守着他,一丝睡意也没有。
他心里清楚的很,等明天醒来,她又会忘记之前的事情、忘记这个疯狂的晚上。
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不过第二天早晨,阳光均匀的洒下来的,每一处角落都是温柔的痕迹。
马嘉祺:牛奶准备好了。
马嘉祺推门进来,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又拿了一套新衣服递给她,
马嘉祺:吃过早餐,我带你回家。
安笒眼神闪了闪,伸出双手抱住马嘉祺的腰肢,耍赖似的扭了扭:
安笒你知道,我不爱喝牛奶的。
马嘉祺:医生喝牛奶对你身体好。
马嘉祺正色道。
安笒撇撇嘴,不高兴的端起牛奶,喝了两口叹气道:
安笒如果马飞在就好了,还能让他替我喝了。
马嘉祺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忽然眸子一紧,盯着安笒,颤声道:
马嘉祺:小笒,你都记得了?
安笒笨蛋,你怎么才发现。
安笒白了一眼马嘉祺,随即笑的温柔舒心,
马嘉祺: 真好、真好。
马嘉祺激动的将人揽进怀里,又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连声道,
马嘉祺:我们这就去找陈澜,让她检查身体。
安笒等一下。
安笒扯住马嘉祺的胳膊,轻声道,
安笒也不在这一时片刻的,我们先在一起好好呆一会。
马嘉祺双手捧着的脸颊,欢喜的像个毛头小伙子,灼灼的眼神看的安笒十分不好意思,红着脸推开他:
安笒脸上也没长出花,别看了。
说完,两人笑着滚成一团。
此时此刻,马嘉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雨过天晴。
不过还是要带安笒给陈澜和明静仪看过之后才能真的安心下来。
安笒看过医生之后,我们一起去旅行。
安笒和马嘉祺十指紧扣,微笑着对视,
安笒就我们两个人。
陈澜住处。
听马嘉祺说了安笒的情况,陈澜和明静仪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露出惊讶的眼神。
陈澜:严浩翔告诉我,已经从地下实验室带回一个男孩子,正想和小笒做对比案例研究呢。
陈澜笑道,拉着安笒的手上看下看,
陈澜:没想到小笒已经好了。
难道真像他们想的那样,这深度催眠是有时效性的,治好找到合适的契机,就能不药而愈?
安笒我运气好一些。
安笒笑道,回头马嘉祺,声音温软
安笒我都说了没事儿了,现在可以带我去旅行了吧?
马嘉祺眼神宠溺:
马嘉祺:好。
陈澜:你们要出去?
陈澜诧异的看着两人,想了想又笑道,
陈澜:这样也好,出去走走看看,心情也能好些。
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散散心也好。
回到家之后,安笒欢天喜地的准备出行的东西,丢了衣服进行李箱,回过头问马嘉祺:
安笒要帮你带剃须刀吗?
马嘉祺:你看着办。
马嘉祺正处理手里的邮件,抬头笑了笑,
马嘉祺:马太太总能准备妥当。
安笒弯弯嘴角笑起来,叠好马嘉祺的衣服放进去,又从书架上捡了几本杂志的,嘴里还念叨着:
安笒路上无聊可以打发时间。
马嘉祺:我开车带你去,我们边走边看,随意一些。
马嘉祺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合上电脑,起身将安笒圈进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脸颊,
马嘉祺: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
安笒嗔怪的看他一眼:
安笒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这辈子,能遇到马嘉祺,能被他这样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真是三生有幸。
她能为他做的不多,只希望他能少为她担心一些,尽可能的陪他久一点、更久一点。
“叮咚叮咚——”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马嘉祺亲了亲安笒的脸颊,转身去接电话:
马嘉祺:喂?
马嘉祺: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马上过去!
马嘉祺语气沉沉。
安笒心中“咯噔”一声,赶紧的去看他:
安笒怎么了?
马嘉祺:爸爸住院了,情况不大好。
马嘉祺道。
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马婉柔和刘泽伟已经赶了过来,几个人等在外面,个个一脸焦虑。
见马嘉祺来了,马婉柔一下有了主心骨,扯着他的胳膊,还没开口先红了眼眶。
马嘉祺:情况怎么样?
马嘉祺皱眉,视线越过众人落在紧紧关着的手术室大门。
这次,好像很凶险。
刘泽伟扶住马婉柔,看着马嘉祺,沉声道:
刘泽伟:老爷子,只怕不大好。
他想说话含蓄,这会儿这样说了,只怕是真的……
马嘉祺:我马上安排医生。
马嘉祺沉声道,按了按马婉柔的胳膊,准备去一边打电话,
马婉柔:时间还赶得及。
马婉柔抹了一把眼泪,扯住马嘉祺的胳膊,艰难的摇头:
马婉柔:大哥昏迷之前,说顺其自然,别强求。
马嘉祺眼神一沉,沉默的站在一边。
安笒默默站在一侧,静静的陪着马嘉祺,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医院真是奇怪的地方,生与死都在这里。
半个小时之后,手术室大门打开,护士推着老爷子出来,医生冲着马嘉祺几个人摇摇头。
这些年马震霆已经油尽灯枯,能活到现在已经很难得。
马婉柔扑在刘泽伟肩膀上,低低的呜咽,马嘉祺沉默的跟着进了病房。
马震霆依旧昏迷着,马嘉祺静静坐在病床前,病床上的人真的很老很老了,和印象中高大挺拔的男人截然不同。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手上的皮肤像是风干的橘子皮,还有许多的老年斑布在上面,苍老的让人心里难过。
其实他也是关心他的吧,只因为他是他心爱女人生的孩子,可因为种种无奈,他给的关怀有限,却也努力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职责。
安笒他一定不想受更多苦和折磨了。
安笒的手轻轻按在马嘉祺肩膀上,温声劝道,
安笒爸爸这样一日一日熬着,我们做儿女的固然心里安慰,可对他真是折磨。
她在电视上看过一个镜头,老太太已经吃不下饭骨瘦如柴,孝顺的子女给做了手术,在喉咙上开了一个口子,日日送流食进去,努力延续着老母亲的生命。
却不知道这样是更大的折磨,甚至连最后的尊严和体面也没了,最后,老太太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扯了自己氧气管,才得了最后的解脱。
马嘉祺:其实,我一直怨恨他。
马嘉祺握住安笒的手了,淡淡道,
马嘉祺:我甚至有些看不起他,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可现在,生离死别就在眼前,他所能想起的竟全是他对她的好,背着田云月给他财力支持,知道他要结婚,明明欢喜却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还有母亲回来之后,他欢喜的如同毛头小伙,扭捏着问能不能在一起……
可现在,这样一个男人要死了。
他觉得很难过。
安笒他一定知道你现在的心意。
安笒忽然觉得言语如此苍白,只能轻轻抱住他的肩膀,笨拙的给一点点安慰,
安笒我们好好陪他过最后的日子。
马嘉祺抱住马嘉祺,将脸颊埋在她心口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马震霆就醒了过来,确定自己身上没再多出什么手术后的口子,看着马嘉祺满意的笑了:
马震霆:算你孝顺。
马嘉祺: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来。
马嘉祺语气别扭,不过其中的关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扶着马震霆坐起来靠在床头,又拿了软垫放在腰后。
马震霆:天气不错。
马震霆看了一眼外面的如血残阳,脸上带着舒朗的笑,看着马嘉祺的眼神有些骄傲
马震霆: 你很好。
马嘉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马嘉祺:医生制定了治疗方案。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马嘉祺:不会动手术,只是调理。
说白了,只是让马震霆能稍稍舒坦一点离开这个世界。
马震霆:还是儿子孝顺。
马震霆很满意,
马震霆:怎么没见你媳妇儿?
马嘉祺:我一个人伺候你不够?
马嘉祺没好气道,接着又不客气道,
马嘉祺:她和七嫂回去炖汤了。
虽然父子两人说话仍旧有些别扭,不过病房里还是流转着温馨和暖意,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夕阳,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马震霆在医院住了一周,就闹着要搬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