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人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马嘉祺下意识的翻身抱旁边的人,手臂落了个空,他一下睁开眼睛,猛的坐了起来,身边已经没有安笒的身影。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只是一个梦……
安笒早!
安笒端着早餐盘进来,看到马嘉祺正冷着脸坐在床上,忍不住被吓了一跳,轻声道,
安笒你怎么了?
马嘉祺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过来,一把将安笒揽进怀里,按在胸口:
马嘉祺:以后不许起这么早。
睁开眼睛看不到人,他心慌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天崩地裂。
安笒我去拿早餐了。
安笒手里还端着餐盘,被马嘉祺以十分奇怪的姿势抱在怀里,
安笒你快去洗漱。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才平息了心里的不安,他亲了亲安笒的额头:
马嘉祺:早。
安笒快去洗脸。
安笒红着脸推了推他,
安笒吃过早饭,我们先去医院看陈澜。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想到昨天的凶险,安笒还是担心不已。
医院里,铃铛看着病房里的人,着急的直跺脚:
铃铛:老大这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了的。
阿炎:可老大不让任何人进去。
阿炎皱眉,他将手里的饭盒塞给铃铛,
阿炎:不如你先吃。
铃铛捧着饭盒,一脸沮丧:
铃铛:我怎么有胃口。
唉,她都没没心思吃东西,更不要说老大了,现在只希望陈澜小姐能平安醒过来,不然可就真的糟糕了。
安笒情况怎么样了?
铃铛和阿炎看到安笒和马嘉祺过来的,顿时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铃铛:大小姐,您可一定要劝劝你老大。
安笒好。
安笒想推门进去,被马嘉祺拦住:
马嘉祺:你在外面待一会儿,我进去和他谈谈。
陈澜身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残损不堪的布娃娃。
马嘉祺:当初以为小笒死了的时候,我恨不能全世界给她陪葬。
马嘉祺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
马嘉祺:我是抱着一点点虚幻撑了过来。
严浩翔眸色沉沉:
严浩翔:我会让那些人比她更惨。
他们伤她一分,就要用一万分偿还。
许是有过像似的经历,严浩翔能听进去马嘉祺的话,淡淡道:
严浩翔: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马嘉祺:陈澜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如果她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难过。
马嘉祺起身按了按严浩翔的肩膀,
马嘉祺:等她好了,就结婚吧。
我们永远不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在拥有的时候倍加珍惜。
看道马嘉祺出来,等在外面的三个人赶紧迎了上来:
铃铛:情况怎么样?
马嘉祺:准备吃的和换洗衣服。
马嘉祺淡淡道,
马嘉祺:他不会有事的。
在某些方面,他和严浩翔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陈澜生死未卜、在那些凶手没得到惩罚之前,他一定不会有事儿。
马嘉祺:现在别打扰他。
马嘉祺揽住安笒的肩膀,
马嘉祺:我们先回去。
安笒了一眼病房里的人,鼻子酸涩,靠在马嘉祺怀里离开。
离开医院,安笒还还是觉得鼻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这种感觉慢慢消退。
安笒我们不回酒店?
她看着外面不是来时的路。
马嘉祺轻声道:
马嘉祺:我们去看妈。
安笒你妈我婆婆?
安笒闻言一怔,紧张的说话有些结巴,
安笒那、那要不要买些礼物?
还有,马嘉祺的妈妈为什么不生活在A市?
马嘉祺:我买了花,在后面。
汽车缓缓而行,开进一个围着篱笆的院子,周围打点的很好,鲜花、绿竹,处处透着生机。
只是,风景如画的院子里,除了一间木头房子,就说两座规格很高的坟墓。
安笒心中一惊:
安笒妈她……
马嘉祺:她去世了。
马嘉祺牵着安笒的手走过去,将两束花分别放在墓碑前,
马嘉祺:外公,妈,我来看你们了。
三年前,木美辰离开一个月之后,福叔就传来了消息,她去世了,走的时候十分安详。
她说:我走,你们不必送。
安笒她真好看。
安笒蹲下身,觉得照片伤人的眼睛像是柔柔一滩水,
安笒我见过她吗?
马嘉祺:见过。
马嘉祺轻声道,
马嘉祺:她看着我把你娶回了家。
安笒点点头,看着照片上的人轻声道:
安笒妈,我回来了。
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福叔已经端着茶水从屋里出来,不过少年的时间,他好像老了十几岁,后背也佝偻了不少。
当初他被少爷罚到这里给老家主守墓,后来小姐也来了,他亲自送走了小姐,之后一直在这里守着,哪儿也不想去了。
福叔:少爷,少夫人。
福叔看到安笒并没有太多诧异。
事实上,他在这里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就是捣鼓捣鼓这里的花草,或者沏壶茶对着小姐的墓聊聊天。
马嘉祺:你不用一直守着。
马嘉祺淡淡道,
马嘉祺:换个环境,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福叔垂下眸子:
福叔:现在就说最舒心的日子。
能陪着小姐,他从来没觉得这么舒心过。
马嘉祺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安笒有些疑惑两人之间的对话,安静的待在一边。
福叔:我去换一壶茶。
福叔拎起茶壶,看到福叔手腕上的一枚银色铃铛。
安笒诧异“呀”了一声,指着铃铛:
安笒我见过一模一样的。
福叔神色似乎有所触动的,但只是瞬间的情绪,他淡淡道的:
福叔:这是我儿子的。
当时有一对,他戴在孩子身上一个,自己留了一个,为的日后父子好相认,没想到竟是后会无期。
马嘉祺眼神闪了闪,回去的路上,他沉思之后问道:
马嘉祺:小笒,想起什么了?
安笒嗯?
安笒用力按了按太穴道,诚实的摇头,
安笒什么都没有。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福叔的铃铛应该说宋亚轩的,难道小妻子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却偏偏记得关于他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烦躁不已,三年前,他之所以和小妻子闹出那么大误会,以至于差点阴阳两隔,就是因为宋亚轩的关心。
难道一切推翻重来,还是不能彻底将那个名字隔绝到生活之外?
安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笒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担心道,
安笒不如换我开车。
马嘉祺抿抿嘴唇:
马嘉祺:我来就好。
酒店套房里,安笒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探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有些心神不宁。
回来之后,马嘉祺只说了一句:
马嘉祺:我要考虑一些事情。
然后,她就乖乖呆在了客厅,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马嘉祺好像并没有考虑好的迹象。
安笒到底怎么回事……
她抱着亚麻抱枕倒在沙发上,后背上的撞伤还有些隐隐作痛,
安笒我知道了!
安笒丢下抱枕,穿上鞋子开门出去。
卧室里,马嘉祺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着的香烟,他并没有吸烟,任凭灰烬一点点落下。
三年前的场景近在眼前,她带着恨意的眼神化作无形的刀子插进胸口,痛彻心扉。
他眸子紧锁,脑子里不停闪过她猩红的眼睛,手枪对着自己的决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宋亚轩,一个根本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
这次,他决不允许悲剧重演!
马嘉祺掐灭了烟,平静了一下情绪,推门出去,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眸子一紧:
马嘉祺:小笒?
客厅里没有,洗手间没有!
她不见了!
马嘉祺脸色骤变,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不是故意冷着她,只是担心自己情绪失控会伤到她,所以才想静一静。
安笒喂,你去哪儿?
安笒拎着一兜东西,进了走廊就看到马嘉祺匆匆离开,她喊了一声,可他好像没听到,急匆匆走了。
安笒真奇怪。
她换一只手拎东西,好沉。
马嘉祺找遍了酒店花园、露台,游泳池,可怎么都不见安笒的影子,他冷着脸通知酒店负责人调取大门录像。
“砰!”
安笒你干嘛?
安笒被骤然开门的声音吓的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一脸受惊的看着马嘉祺,嘴里还咬着一个果冻。
马嘉祺一下愣住,紧紧盯着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旁边一大堆的零食,眼角抽了抽:
马嘉祺:你跑出去买东西了?
安笒对、对啊……
安笒结结巴巴,不明白马嘉祺的反常的情绪,解释道,
安笒没花多少钱的……
好嘛,她承认自己没带钱,从马嘉祺钱包里拿了一张毛爷爷,可也用不着真没凶的盯着她吧?
马嘉祺压着胸口随时能爆发的火种,坐在她对面,拿起一个大果冻,缓缓道:
马嘉祺: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以为她不见了。
安笒你、你说你要静静。
安笒老实道,见马嘉祺皱眉,赶紧道,
安笒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从房间里冲出去,我喊你了,可是你没听到。
马嘉祺嘴角抽了抽,所以他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马嘉祺:下次不许不打招呼出去。
他压着眉梢一脸严肃。
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陪她一起变老。
安笒“哦”了一声,从零食里翻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安笒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点甜食。
马嘉祺:你喂我。
马嘉祺眯着眼睛,他受惊了需要安抚。
安笒笑眯眯的拨了外包装,送到某人嘴边,轻声道:
安笒虽然妈妈不在了,但她一定在天上看着外面,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
马嘉祺:你以为我因为这个不高兴?
马嘉祺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一边,将小妻子圈进怀里。
安笒正咬着果冻,说话有些支吾不清:
安笒不是这个?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