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翻脸
马嘉祺依旧坐在长椅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丁程鑫的眼神越来越凌冽。
丁程鑫:你、你……
丁程鑫下意识的想避开马嘉祺的眼神。
明明他才是站着的那个,可这会儿却只觉得自己是被俯视了。
马嘉祺:既然你觉得木家是你的短板耻辱,那木家也不稀罕你。
马嘉祺冷淡道,
马嘉祺:为了市长的前途,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说完,马嘉祺转身离开。
是的,从很早之前,他就意识到丁程鑫的状态不对,虽然两人通过DNA鉴定认亲,虽然一起做过许多事情,可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是忌讳木家的。
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继续这样糊弄下去了,撕开了相亲相爱的假象倒是也好。
丁程鑫:盛极必衰,你这样高调没什么好处的。
丁程鑫气,脸上的温和尽数破裂,
丁程鑫:马嘉祺,你一定会后悔的。
马嘉祺的脚步不停,很快进入了住院大楼。
丁程鑫一个了踉跄跌坐回长椅上,双手插进头发来,久久没动。
乔乔:你还好吗?
乔乔将手指搭在丁程鑫肩膀上,声音温和,
乔乔:其实你也在乎他们的是不是?
好一会儿,丁程鑫才淡淡的开口:
丁程鑫:你不是已经听到了,我是一个政客,政客自然爱惜自己的羽毛。
乔乔:一定要这样说自己吗?
乔乔在丁程鑫面前半蹲下来,指尖轻轻抚上面前这个男人的眉眼,
乔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丁程鑫定定的看着乔乔,叹了口气:
丁程鑫: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乔乔跟在他身后,低头看到自己被全部笼在他的阴影中,微微叹气追了上去。
马嘉祺回到病房,看到安笒依旧安睡在床上,一颗心这才回归到原来的位置。
他走过去,伸手要探她的额头,安笒忽然睁开了眼睛,冲着马嘉祺浅浅一笑:
安笒你回来了。
马嘉祺“嗯”了一声,坐在安笒床边,倒了水冷在一旁:
马嘉祺:什么时候醒的?
安笒你开门我就醒了。
安笒笑了笑,
安笒我又梦到马飞了。
马嘉祺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好像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安笒他还是小小的,抱着我的腿喊妈咪。
安笒低低道,她忽然抬头看着马嘉祺的眼睛,
安笒不是蓝未未把她带走了吗?为什么会被拐卖进秦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嘉祺拿了梳子轻轻梳理安笒的头发,声音不缓不慢:
马嘉祺:不管马飞遇到了什么,你现在的首要任务都是调理好身体,不然你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嘎嘣。
安笒心脏一颤,嘴唇轻轻颤抖。
这是马嘉祺第一次说她是拖累,她觉得难过却无从辩驳,心口像是哑压着一块石头,尖锐的棱角扎出的疼迅速蔓延全身。
马嘉祺:小笒,现在的情况十分复杂,我想我可能分不出太多时间照顾你。
马嘉祺的手指穿过安笒乌黑的头发,一下一下轻轻梳理,
马嘉祺:你要赶紧好起来。
安笒抬头看着马嘉祺,还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表情,可她怎么就看出了疲惫,她忽然心慌的厉害,一把抓住马嘉祺的胳膊:
安笒我、我……
马嘉祺:好了,我去给你买饭。
马嘉祺抽出胳膊拍了拍安笒的脸颊,
马嘉祺:水不烫了,你记得喝。
安笒看着忽然空了的右手,眼睁睁的看着马嘉祺走出去,看到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眼泪忽然汹涌而至。
她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病房外,马嘉祺看着房间里哭泣的小妻子,暗暗攥紧了手指,希望以后她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天色擦黑的时候,马嘉祺才回来,安笒已经吃过晚餐,见他进来,眼神闪了闪,抬头笑:
安笒我自己可以的,你每天工作忙不用过来了。
马嘉祺:水果是洗好的。
马嘉祺将装着水果的盒子递给安笒,
马嘉祺:但是晚上不要吃太多。
安笒伸手接过来,低头看紫色葡萄上的水珠,低低一笑,没说话。
两人沉默的坐在病房里,好像从上午的时候开始,这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一步留神就变成了尴尬。
安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安笒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僵持。
马嘉祺道:
马嘉祺:医生说你需要调理身体。
安笒好。
马嘉祺:秦岭的事情有些复杂,我最近可能都会忙着处理,不一定可以每天过来。
马嘉祺看着床头安笒的病例牌,缓缓道,
马嘉祺:你快点好起来。
安笒看着马嘉祺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的眼神依旧深邃如大海,藏着许许多多她看不懂的事情。
安笒我知道。
她轻声道,忽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安笒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我一起过去。
马嘉祺:只要你身体好起来。
马嘉祺在病房里呆到很晚才回去,安笒躺在床上,静静感受黑夜的寂静,她心慌的厉害,马嘉祺忽然转变的态度让她惶惶不安。
她一遍遍梳理两人之间的过往曾经,反复琢磨最近两人之间的对话,怀疑是自己说错了话让他不开心……
安笒嘉祺!
她忽然坐起来,侧头看着窗口方向。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微弱的光线只能看清手指的轮廓,她安静的好像不存在,许久低低叹气。
安笒你一直说着不想拖累他,可事实还是拖累了。
安笒的声音像叹气,悠久绵长,
安笒可不可以争口气,他很累了……
她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
东方泛白的时候,安笒觉得眼皮变得又涩又重,扯着被子躺下去,竟然是一觉无梦。
房间里有均匀绵长的呼吸,世界重新归于宁静温和。
马嘉祺:走吧。
马嘉祺深情的看着房间里的人,抿抿嘴角转身离开。
木甲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木甲:少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马嘉祺:现在。
三天之后。
陈澜:恭喜你出院。
陈澜抱着一大束鲜花推门进来,见安笒正在收拾东西,笑道,
陈澜:你家马先生呢?
安笒眼眸黯淡,很快扬起笑脸:
安笒公司比较忙。
陈澜:也是,不然依照马嘉祺对你的紧张,一定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陈澜将香水百合放在桌上,帮着安笒将东西整理好放进行李箱,不时凑过头打趣安笒,
陈澜:你可真是幸福,这么多年过去了,马嘉祺还把你宠的公主似的。
安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可心里却疼的厉害,她心疼马嘉祺。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被守护指着的那个,他满世界的颠簸寻找她,想方设法的保护她、哄着她,可结果呢……
正如他所说,从开始到现在,她一路拖累他,这么久,他该有多辛苦。
陈澜:小笒?
陈澜轻轻推了推安笒,
陈澜:你怎么了?跟你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安笒摇头:
安笒走吧。
陈澜:我刚刚找医生问过了,他说你就是精神过于紧张,放松心情好好调理很快就没事的。
陈澜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挽着安笒的胳膊,
陈澜:回家之后,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安笒轻轻拍了拍陈澜的手背:
安笒辛苦你们了。
陈澜:要死了,跟我还这么客气。
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倾泻而下,将人紧紧包裹,沉静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
安笒你帮我将东西送回去,我去嘉祺公司。
安笒笑了笑。
她忽然很想马先生,想飞快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保证,以后她一定照顾好自己,再也不做他们大家的拖累。
陈澜:你去找他干嘛?”陈澜一把拖住安笒的胳膊,眼神有些紧张,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笑道,
陈澜:弯弯和马飞都知道你今天出院,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西安去看自己的儿子女儿?
安笒一脸尴尬:
安笒我、我是想……
陈澜:行了,你家马先生的秘书都是男的,用不着你突击查岗。
陈澜将安笒塞进汽车,启动了汽车,轻出一口气笑道,
陈澜:你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笒顿时哭笑不得:
安笒我不去就好了,你专心开车别说话。
她侧脸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绿化带,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空荡荡的心忽然被填的满满的。
未来很长,她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去照顾马先生。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秦岭山脚,马嘉祺眯着眼睛盯着郁郁葱葱的山脉,眼神深邃复杂。
严浩翔:你这样冷待小笒,小心她回头跟你算账。
严浩翔笑道,
严浩翔:你就不怕她胡思乱想,生气不搭理你?
马嘉祺对了一下手里的地图信息,确定位置无误之后才道:
马嘉祺:我将她保护的太好。
那天和丁程鑫决裂之后,他忽然想,如果他不能继续保护她,她能不能让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严浩翔:我明白你的意思。
严浩翔眯了眯眼睛,
严浩翔:可小笒不知道,或许她会误会你的意思,毕竟你之前做的太好。
马嘉祺也找了一条路,率先走在前面。
马嘉祺: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