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我知道真相

安笒抿抿嘴唇,暗暗攥紧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老太太,她非但没觉得安心,心口反而隐隐不安。

老太太:我、我……

老太太的嘴唇颤了颤,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瞬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而且之前……

安笒攥紧马嘉祺的手指,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安笒你有没有觉得陈老太太怪怪的?

好像和哪里不同……可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儿。

马嘉祺:稍安勿躁。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嘴角笑意更冷。

陈老太太一张脸像是风干的橘子皮、皱巴巴的,浑浊的眼睛里泛着紧张、挣扎的情绪。

她已经失去儿子了,决不能再……

老太太: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陈老太太嘴唇哆嗦,

老太太:我、我儿子得了癌症?他怎么从来没告诉我?……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癌症?

说着说着,老太太脸上留下浑浊的眼泪,整个人哭的跟孩子似的,嘴来来来回回的说着一句话:

老太太: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

可这三言两语却已经推翻了之前余弦所说的全部内容,老太太不知道陈胜华得了癌症,就不可能证明陈胜华是李翠翠逼迫自杀的。

沉默了几分钟,有人再次将脚底对准了安笒:

记者:马夫人,您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记者:是啊,马夫人,您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交代,不然我们会怀疑是马总用自己的关系将您带出了看守所。

安笒脸色铁青,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老太太,一字一顿:

安笒您为什么要说谎?

那天将老太太从村里带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哀嚎的控诉李翠翠的可恶,指天骂日的要为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甚至于昨天晚上,她询问老太太是否愿意出席记者招待会,老太太的态度还十分坚定,看现在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这、这分明是将他们放在炭火上烤!

老太太:马、马夫人……

陈老太太嘴角嗫嚅,不敢看安笒的眼睛。

这明明是心虚的表情,可落在一些对安笒存着偏见的记者眼中,就变成了安笒公开威胁陈老太太,一时舆论哗然。

更有不少“正义”的人跳出来指责安笒利诱不成开始威逼一个老太太。

记者:如果陈胜华的死亡真是马夫人所说的那样,作为他的亲生母亲,陈老太太为什么要说谎?

安笒冷冷一笑,视线犀利如刀,是啊,为什么要说谎?这些人心到底是怎么了?

马嘉祺:别担心。

马嘉祺揽着安笒的肩膀,淡淡道,

马嘉祺:这件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

安笒可是……

安笒抬头看马嘉祺,觉得十分懊恼。

因为陈老太太临时倒戈,事情根本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就算以后水落石出,对马氏集团声誉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

马明川:嘉祺,我相信小笒是清白的,可咱们还要找到确切的证据才能让人信服。

的马明川一脸遗憾,

马明川: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用钱解决问题。

马嘉祺眼神犀利,马明川对上一眼竟然急急的闪开,心脏慌张不已,暗恨他一把年纪,竟然屡屡在马嘉祺面前败下阵来,这次活该他吃个哑巴亏。

马嘉祺:堂叔说的对,我自然是用事实解决。

马嘉祺一条胳膊搭在安笒肩膀上,轻轻揽着她,

马嘉祺:稍安勿躁。

安笒回头看了看马嘉祺,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慌张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抿抿嘴唇:

安笒好。

有马嘉祺在,她不必担心任何事情,他宽厚的肩膀足以让她信赖。

看马嘉祺淡定自如的样子,马明川心中有些不踏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马嘉祺:大家稍安勿躁。

马嘉祺冲着余弦微微点头。

余弦会议,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带着一个孩子进来,忽然就是陈胜华和李翠翠的儿子陈宁。

老太太:宁宁!

陈老太太眼睛陡然一亮,惊呼道,

老太太:到奶奶这里来!快到奶奶这里来!

陈老太太慌张的喊道,那样子竟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人抢走小孙子似的。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祖孙二人的身上,一个一个都瞪大了疑惑不解的眼睛,实在想不通马嘉祺到底是做什么。

如今的行驶已经十分明显,不管马嘉祺想做什么、也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陈家的人好像已经达成了同意协议。

马明川:马嘉祺也不过如此。

马明川勾勾嘴角,慢悠悠的看向主席台。

原本想着卖马嘉祺一个人情,这样就不会让苏家一家独大,他也好趁着苏家和马嘉祺争斗的时候,瞅着机会坐受渔翁之利。

不过现在看来,如果能这次扳倒马嘉祺,倒是也不错,马氏集团的产业许是比不上那些宝藏,不过也算的上是肥肉一块了。

马嘉祺:陈宁,你考虑清楚了?

马嘉祺过去,看着十几岁的少年,缓缓道,

马嘉祺:你已经听到了你奶奶的立场,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陈宁宁抿抿嘴唇,脸上出现和他年龄十分不相符成熟和沉重。

短短几天,这个曾经任性的孩子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成长起来。

陈宁:马夫人说的都是真的。

陈宁心一横,鼓足勇气看着记者一字一顿,

陈宁:我爸生了很严重的病,他说他活不久了。

陈老太太一脸悲伤,嘴唇哆嗦:

老太太:宁宁……

陈宁:后来有人找妈妈……再后来爸爸就死了……

陈宁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他用力擦了一把眼睛,眼睛里闪过挣扎,最终心一横,哆嗦道,

陈宁:是、是我妈杀、杀了姐姐……

说完,少年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他哭的压抑,身体颤抖如筛糠,这几日,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天的场景,噩梦日夜逼迫着他,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要死了一样。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少年压抑的哭泣。

之前,他也嫌弃自己的贫穷的家,可现在才觉得那些贫穷却安稳的日子也是好的。

安笒没事了、没事了!

安笒快步过去,蹲下身抱住陈宁,声音温柔轻缓,

安笒好孩子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陈宁嚎啕大哭,发泄着长久以来的压力和痛苦。

晚上回到家,安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安笒真是可怜那个孩子了。

马嘉祺:你说陈宁?

马嘉祺一眼看穿小妻子的身世,

马嘉祺:案子十分清楚明了,李翠翠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是可怜他们一老一小。

安笒食欲全无,捏了捏眉头:

安笒我想去看看他们。

马嘉祺:好。

马嘉祺声音温和,将筷子塞进小妻子手里,

马嘉祺:先吃饭。

安笒“嗯”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汤。

第二天下午,马嘉祺和安笒驾车去了陈宁和陈老太太的林氏居住地,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警察会派车送他们回去。

安笒你愿不愿意留下?

安笒轻声问道,大概是做了母亲的人会格外心软,看着陈宁的样子,她实在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问,

安笒我可以支持你上学。

陈宁眼圈红红的,他去看了李翠翠,妈妈对他破口大骂,一字一句都像细密的针扎在心上,疼的难受。

陈宁:谢谢。

陈宁摇头,

陈宁:我要带着奶奶回老家。

安笒可你还是个孩子,你回去之后怎么办?

安笒着急道,

安笒如果你觉得负担,我资助你读书,等你工作之后还钱给我?

陈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黯淡下来,低声道:

陈宁:我不能留在这座城市了。

这里承载着他们一家太多的悲伤和不幸。

安笒我来安排。

安笒赶紧道,他拍了拍陈宁的肩膀,

安笒你先去陪奶奶说话,我去跟警方交涉。

马嘉祺将小妻子的话尽数听到耳朵里,却并没有开口反驳。

马嘉祺:那小子是个有韧劲儿的,以后必成大器。

马嘉祺道,说完看了看小妻子又道,

马嘉祺:我会安排他去B省念书,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也会妥当。

安笒用力的点头,感激的抱住马先生的胳膊:

安笒谢谢你。

谢谢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的支持。

马嘉祺:今天晚上可以安心吃饭睡觉了?

马嘉祺揽住安笒的肩膀打趣,

马嘉祺:以后不不许想这么多了。

安笒马先生说的都对,我一定好好听话。

房间里,陈宁握住奶奶的手,隔着窗子看着外面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澜:

陈宁:奶奶,他们是好人。

老太太:我可怜的孙子……

陈老太太老泪纵横,

老太太:我会拖累死你的……昨天我、我……

陈宁:我知道您一定是为了我好。

陈宁一下懂事了,握住奶奶常来粗糙的手,

陈宁:您放心,我一定会孝敬您的。

陈胜华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雾霾渐渐散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每一片花瓣上,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温暖、温柔起来。

花园来,马嘉祺坐在草坪上,安笒将头枕在上面,眯着眼睛看太阳,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安笒真希望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好日子。

马嘉祺:现在不就是。

马嘉祺抬手轻轻的帮安笒抚平被风吹乱的头发,

马嘉祺:以后都是。

安笒低低浅笑了一声:

安笒子墨来了。

她一只手撑着草地坐了起来,果然看到小不点摇摇晃晃的跑过来,七嫂不远不近的跟着。

马嘉祺:小程咬金。

马嘉祺无奈的按了按眉头。

难得他和小妻子有时间温存一会儿,这家伙却跑来捣乱,还是小不点的时候比较好,丢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什么事情都碍不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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