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把你偷出去
马嘉祺揽着住安笒的肩膀,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人护在怀里,他的另外一只手掐住乔治的手腕,强迫他放开安笒。
马嘉祺:你早就该知道,偷别人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
乔治:你说的没错,偷别人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
乔治冷冷道。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像是被扯的很紧的琴弦,最最轻微的动作都能撩拨琴弦,奏出一处杀气四溅的《十面埋伏》。
安笒你先放开我。
安笒忽然开口,她抬头看着而马嘉祺,
安笒我们大概认识,可我现在不记得了。
马嘉祺:我记得就好。
马嘉祺沉声道,
马嘉祺:小笒,我记得。
安笒浅浅一笑,轻轻一扭,从马嘉祺怀里挣脱出来,她慢慢走到乔治身边,看了一眼马嘉祺又飞快的垂下眸子:
安笒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她不懂为什么心很疼,但既然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是谁了,想来不是很重要的人,而乔治一直关心她、照顾她、陪着她……
她不可能没良心的撇下他和别的男人跑掉。
乔治:现在你可以走了。
乔治眼神明亮,盯着马嘉祺,不客气道,
乔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生活的一团糟糕,总是被各种麻烦牵扯,可现在她生活的简单幸福。
说完,他带着安笒转身离开,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看明家宅院的门慢慢合上,阳光在他身上投落下来,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圆的黑圈。
余弦:少爷,我们先回去吧。
余弦走过来开口道,
余弦:少夫人这边,我会安排人盯着。
马嘉祺看了一眼明宅的方向,转过头大步离开,带起的风让余弦觉得很冷、很冷。
安笒我和那个人认识?
安笒抓住二楼的栏杆,眺望渐渐远去的汽车,认真道,
安笒他一定对我很重要。
不然,看到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她心里不会这么难受。
乔治:不认识。
乔治眯了眯眼睛,牵住安笒的手,
乔治:插花老师来了,你快去准备。
安笒很喜欢插花,听他这样说,眼睛一亮,转眼将刚刚的问题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的去换衣服准备上课。
乔治:用不了多久,你将完全属于我。
乔治眯了眯眼睛,扶着栏杆的手指,根根收紧,手背上青筋蹦起,里面的血液横冲直撞,好像下一秒钟就会破壁而出。
客厅里,安笒规矩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移动推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新鲜鲜花,红色的玫瑰、粉色的康乃馨,还有白色的香水百合。
插花老师:这个角度……
插花老师耐心的讲解道。
安笒一只手拿着鲜花一只手拿着花瓶,一边看老师的花朵造型一边对比自己的,忽然她眸子一紧,双手剧烈哆嗦起来,花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片片碎渣反射着阳光,清冷清冷的。
安笒嘉祺!
她惊呼一声,转身跑出去,带倒了手边的推车,鲜花散落一地,十分的狼狈。
该死,她怎么会“醒”来的这么迟,刚刚是嘉祺,他手术成功、恢复健康了,真好。
而且他一定是专程来找她的,一定是这样!
乔治脸色大变,急匆匆追出去:
乔治:小笒!
“啪!
安笒甩手打在乔治的脸上,
安笒用这种见不得人法子,你不觉得丢脸吗?
乔治脸颊一偏,右手却依旧攥住安笒的胳膊,他缓缓道:
乔治:跟我回去,别闹了。
安笒为什么藏我的纸条,为什么每天都要给我打针?
安笒盯着他,一字一顿,
安笒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由着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乔治脸色骤变:
乔治:你在说什么?
安笒为什么我会出现记忆混乱?
安笒死死盯着乔治,
安笒你不是商学院毕业吗?什么时候对医学研究这么有深度。
短暂的慌张之后,乔治脸上露出惯常的浅笑,温润如春阳,明媚如向日葵。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安笒的手腕:
乔治:又在开玩笑了。
安笒我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安笒一字一顿道,
安笒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是记忆混乱,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那天早晨起来,她发现床头柜的便签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一时好奇就用笔描了出来,清晰的字迹提醒她,马嘉祺是很重要的存在。
她开始趁着每天为数不多的清醒写纸条,一点点记下马嘉祺的所以消息,并且趁着乔治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放藏在床头的挂篮里。
安笒你趁我睡着打电话给一个人,询问对方这些针剂会不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
安笒嗤笑道,
安笒这样说来,还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了。
乔治皱眉,盯着安笒:
乔治:你会忘记他。
他笃定,即使这一刻,她记的所有事情,即使这会儿恨他恨的要死,但很快就会忘记。
安笒你……
安笒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下去,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乔治的脸,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
安笒别让我恨你。
乔治神色大变,将安笒打横抱起,朝楼上的房间走去,越走越坚定,他将人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温柔道:
乔治:忘记他,好好和我在一起。
等到天亮,安笒还是温柔乖巧的安笒,会信赖的呆在他身边,谁也不能将她带走。
夜幕降临,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黑色的人影贴着墙根翻进明家,沿着水管攀上窗子,轻轻推开,一跃而进。
安笒你、你是谁?
安笒受惊到睁开眼睛,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男人,心中慌张却并没有十分害怕,
安笒你是来偷东西的吗?
马嘉祺点头:
马嘉祺:是,偷你。
半个小时之后,马嘉祺开车带着安笒上了山顶,他用风衣将人裹住抱下来:
马嘉祺:这里的星星很亮很好看。
她喜欢看星星,说那些一闪一闪的东西像眼睛。
安笒虽然你把我偷出来不大合适。
安笒坐在山顶,双手环住双腿,眼神闪烁明亮,
安笒不过看在你带我看这么好看的星星,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马嘉祺挨着她坐下来,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她:
马嘉祺:鲜橙味的。
安笒唔……你连我的喜好都知道。
安笒笑眯眯道,伸手接了果汁过来,美美的喝了一口,伸直了手臂在半空中,
安笒我觉得好像能够到星星似的。
马嘉祺弯弯嘴角,静静的欣赏她美丽的侧脸,心中感到无限满足。
马嘉祺:以后跟我在一起,我带你看很多好看的星星。
马嘉祺笑道。
小笒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现在能回到最初的纯白未必不是见好事,反正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如既往到深爱着她。
安笒好像不错。
安笒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抚上马嘉祺的眉眼,
安笒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马嘉祺笑了笑,明媚俊朗到五官照亮了整个夜色,天边的星星都黯然失色,安笒一时看的失神。
马嘉祺:我不是坏人。
他一本正经道,
马嘉祺:好了,看星星。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脚下芳草萋萋,完美的好像是童话世界。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安笒是在马嘉祺怀里醒过来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欢喜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安笒是你,真的是你!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指尖颤抖的描绘特意脸部五官的轮廓,一寸一寸的肌肤扫过去,温暖熟悉的触感让人心发颤。
马嘉祺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安笒的手指,静静看着她:
马嘉祺:小笒。
她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所以现在是“醒着”。
安笒嘉祺!
安笒扑进马嘉祺怀里,欢喜的掉下眼泪来
安笒是你、真的是你!
马嘉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觉得两人好像几辈子没见过了一样,他轻轻亲吻她的头发:
马嘉祺:小笒,是我。
朝阳升起,绚烂的朝霞映红了半边天。
在晨曦中,两人深爱久别的人深情相拥,美的好像一幅画。
安笒觉得有许多许多的话堵在心口,迫不及待到想要告诉马嘉祺,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的手蜷缩成小小一团塞进他掌心,肌肤挨着肌肤、温度传递温度,燥乱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安笒嘉祺,你先听我说。
安笒看着他的眼睛,
安笒我出现记忆混乱不是因为车祸撞到了脑子,而是被乔治注射了针剂。
马嘉祺眸子一紧,身上迸发出浓烈的杀气,敢对小妻子做这样的事情,真是该死。
安笒所以你把我偷出来是很对的。
安笒弯弯嘴角,伤感、紧绷的气氛一下轻松许多,她的手指在他掌心点了点,认真道,
安笒不过就算我不记得你,也一定会重新爱上你。
马嘉祺眼神温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摩挲她的额头:
马嘉祺:别怕,一切都交给我。
安笒身体一颤,他果然是懂她的。
她一直在笑,他却知道她会害怕,她担心自己真的会忘记那些专属于她和他的记忆。
安笒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安笒握住马嘉祺的胳膊,感觉眩晕一阵阵袭来,她抓住马嘉祺的胳膊,喃喃道,
安笒对不起……我、我要睡了。
马嘉祺收紧胳膊,亲了亲怀里的人:
马嘉祺:乖乖睡吧,我一直都在。
听着马嘉祺沉稳的心跳声,安笒安心的睡过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满足的笑。
可以回到他身边,真好。
清风拂面,马嘉祺将安笒抱进车里,缓缓的朝山下走去,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攒着安笒的手。
他想,这样她睡着也不会害怕了。
车子快到家的时候,安笒睡醒了,她孩子气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身边的马嘉祺愣了一秒钟,失笑道:
安笒你真的将我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