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

穿过鳞次栉比的现代商店，幸村根据地址来到了一家茶馆前，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

在这片商铺店面林立的市区，茶馆却独此一家，好找极了。

这家茶馆位于街角，正面朝阳，向各个方向都开放，路缘石上青石板在馆前铺就了一块平阔的三角形地面，上头还栽了三四株绿得发亮的梧桐树，风一吹过，树叶就飒飒作响，偶尔还会有叶子慢悠悠地飘荡而下，落在茶水中泛起一层涟漪。

幸村走进茶馆，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不由迎了上去。

幸村精市你这是看破红尘了，手冢？

手冢国光：这里很静，适合反思。

幸村精市（目光犀利）反思你曾经间接害死了他吗？

手冢国光：（沉默半晌）

手冢国光：（艰难开口）幸村，分手的事——是他提出来的。

幸村精市（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可能？

幸村精市[少年离开他之后的悲伤绝望怎么可能有假？]

手冢国光：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幸村精市（皱眉看着他）是关于不二的事。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手冢国光：（想到之前幸村在花店里的反应，若有所思）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幸村精市（盯着手冢良久，突然轻笑一声）我不建议你知道。当然，如果你真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手冢国光：说吧。[他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住的呢？]

幸村精市JN8977，那趟飞机航班当时是我陪龙马一起乘坐的。现在我回来了，你猜——他呢？

手冢国光：（手抖了下，直接打翻了面前的茶杯）不会的。

手冢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如果留意的话，就能发现他的声音在抖。

而幸村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就像是无情的刽子手，一点一点的把对手的心挖出来，踩碎成泥。

幸村精市你想说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吗？

幸村精市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久，你怎么知道没有？只不过——

幸村精市这小家伙比我们都要狠心，他选择了遗忘，遗忘掉你们的相知相守，遗忘掉离开你后的痛苦绝望，也——顺便忘掉了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手冢国光：（艰难开口）如果，如果他忘了，你又怎么……

幸村精市我怎么知道？记忆可以被遗忘，但是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了。龙马他啊，那些小习惯和后来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幸村精市如果你还觉得不具有说服力，那他会吃着芥末寿司流泪——你知道吗？

幸村精市龙马他，现在也会。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所以你想问关于不二的事？

幸村精市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说了。

幸村知道的，让龙马吃着芥末寿司哭泣的人，和让他死命护着那盆仙人掌的人是同一个。只不过不久前他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不二。

手冢国光：你没问过越前？

幸村精市（苦笑）我倒想。但龙马他想起那个人，就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怎么敢问？[他只恨不得把少年捧在手心里啊。]

手冢国光：（沉默了下）幸村，如果那个时候不二还在，你不会有半点接近越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