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溺18

得到小孩可怜兮兮的告白，水清璃也没了招，一时间无话可说。小孩便也就此沉默，没再诉说自己的心声。

小孩委屈难过地在地上趴了一小会儿，见水王子不知为何站在一旁没了动静。他便又大着胆子偷看对方，毕竟这样近距离的机会可不多。

雪白的肌肤，看着便很冷淡；苍蓝的发丝微晃，夜里也像是在发光。

身材瘦削，几乎还是未成年的少时模样，纤细却又暗藏力量。

同色的服饰精致华丽，又不过分繁复，露出了部分腹脐和小腿，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赤足落地，却依旧干干净净，未沾染半点俗世尘埃。与脏兮兮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水王子：你在乱看什么？

偷看被发现了，小孩吓了一跳，连忙转移目光，将自己缩成一团。

从之前到现在小孩都没怎么出声，冷静下来的水王子终于想到了人类的残疾。

他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

水王子：你是哑巴？

小孩愣了愣，微微点了点头，墨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冷风一阵阵吹来，衣袍猎猎作响。

看着小孩冻的发红的鼻尖和脸蛋，水王子也纳闷了，有些不理解自己之前的心绪震荡，行事匆忙。

但他不可能自己打脸换回温暖之地，于是悄无声息地在两人方寸之间设置屏障。

水王子：你跟踪我们？

没了冷风，小孩小心翼翼地转头张望，在听到水王子问话后又再次点了点头。

水王子：第一次？

小孩瞟了水王子几眼，抿紧唇瓣，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摇了摇头。

似乎察觉到水王子没了恶意，小孩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明目张胆地盯着水王子不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水王子也没再出言阻挡讥讽。

水王子：你认识我？

又是点头。

水王子：你之前在跟踪王默？

点头，却又摇头。

水王子有些疑惑，直直对上了小孩乌黑的眼瞳，随即很快想通。

水王子：你还跟踪了其他人？王默的同伴？

点头。

水王子：曼多拉派你来的？

摇头。

水王子：你知道仙境，知道我们的存在？

点头。

水王子：谁告诉你的？你从哪得知的？

水王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小孩没有动弹。

水王子凝神想了想，跳过了这两个问题。

水王子：你有契约仙子？

摇头。

……

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了，水王子既不想伤了小孩，却也不想就此轻轻放过。他思索着该如何解决此事，两人再度沉默。

小孩长得矮小，又偏偏坐在地上，这便衬得水王子人高马大的，至少小孩的视角便是如此。

水清璃被迫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冷漠嘴脸，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他之前从未换个角度看自己竟是这样的感受。也不知在月上锦眼里，他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水清璃（水王子）：咳，阿锦，你喜欢他什么？

【长得帅。】

【温柔，强大，脾气好。】

水清璃（水王子）：温柔？脾气好？

水清璃诧异极了，即便那是另一个自己，他也不得不说对方此刻冷冰冰的，脾气又坏。

他都有些怀疑小孩的审美了。

水清璃（水王子）：你从哪看出来的？

【他对王默就很温柔，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便能得到他独属的温柔和守护。】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得到他的示好。】

小孩的回答跟水清璃一直以来的理解有些偏差，倒是他根据自己与月上锦的关系先入为主了。

水清璃（水王子）：你的喜欢……似乎不是喜欢……

【这也是喜欢。】

水清璃（水王子）：抱歉，我还以为你是——

小孩打断了水清璃。

【男欢女爱？】

【我所求的不是那种世俗的欲望。】

【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时刻谨记着的。】

水清璃只以为小孩说的是仙境与人界的隔阂，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