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魂

现实世界，001毛发怒张，周身闪耀白光，与月上锦隐隐呈现对峙之势。而水清璃正静静躺在少年身后的王座之上，被少年小心护着。

系统001：阿锦，你还有我，根本没必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在水王子身上。

系统001：你若是还爱他，那我们把他变成傀儡，让他永远属于你。

系统001：若是不爱了，你恨他，那我们趁早杀了他，以绝后患！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

少年虚虚望着零零，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存在。

月上锦别动他，零零。

月上锦我跟他之间的纠葛与你无关。

听到少年如此泾渭分明的含义，零零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瞪大了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少年，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神情与举动。

系统001：与我无关？！

系统001：你的事怎么会与我无关？！！

系统001：月上锦！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面对零零凌厉的质问，月上锦却是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平平淡淡。

月上锦他跟你做过交易。

月上锦有一小部分灵魂与你融合了。

随着少年启唇说出一字一句，零零逐渐慌神。

月上锦将零零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下为自己的试探得证而暗暗叹息，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月上锦你确定你现有的情感真正属于你吗？

系统001：……

零零属实无言以对，从融合了水清璃一小部分魂片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无法对着少年冰冷无情。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身为系统的他本来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而融合之前他也确实如此。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越是和少年相处，零零便越是分不清楚。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冒着危险去虚无深渊里寻找少年。

想到这里，零零气势一泄，就连毛发似乎也失了光泽。他看着少年的血眸，嗫嗫出声。

系统001：你怎么知道……

月上锦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的，可随着记忆回归，我才发现，所谓的任务，我其实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对吗？

月上锦可我偏偏有了这一次掌握全局，改变的机会，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帮我？

看着少年再次因为水清璃而软化伤神，零零颇有些不甘心。

因为融合了水清璃魂片的他其实已经可以算作是全新的，同样对着少年抱有爱意的生灵。

系统001：明明我也可以……

月上锦你不会。

月上锦融合他的灵魂之前的你，完全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机械。

少年明显不信自己有心，零零无话可说。

系统001：我……

系统001：你说的对。

余光瞥见少年身后的蓝色身影，零零再度言归正传。

系统001：可你既然想要水王子感同身受，最终选择你，那你何必造假，有所保留？

系统001：明明姜泽宇的世界轮回重启了那么多遍，你却偏偏分魂入梦，与他相伴，事实真相十不存一，这样的试探有什么意思？

少年面色不变，却是转身背对零零。

他伸出青葱玉指，轻轻抚过水清璃的眼角眉梢。

月上锦他太干净了。

月上锦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月上锦后面的世界不会了。

月上锦那些伤疤没必要全部血淋淋地揭开给人看，太脏了，太丑了。

系统001：你不脏，也不丑。

系统001：我知道的……

零零定定看了月上锦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系统001：算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系统001：还有我呢，我会护着你的。

面对零零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少年似是无动于衷，仍背对着零零不动。

零零有些失落，随即自嘲一笑，转身出了大殿。

只隐约传来最后一句话——

系统001：我去帮你盯着他们……

无人看见，零零离去后少年深深掐入手心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