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工具人：（黑雾）感觉怎么样？你现在好些了吗？

少年抬起头，银白的发丝从脸颊拂过，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张精致的恰到好处的面容。

脸色不再似之前的苍白，周身气息也都尽数平复。

月上锦嗯，好多了。

黑雾想说些什么，却又顿了顿，有些失落，也有些气急败坏。

工具人：（黑雾）为什么我感觉又被你算计了？

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很快伸手捂住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不成人形的黑雾眨了眨眼。

月上锦我们早晚要融合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月上锦现在的答疑解惑只是为了让你——

月上锦心甘情愿。

明明是愉悦温和的氛围，可黑雾只觉得冷的透彻心扉，虽然它并没有心脏与血肉，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环境变化。

工具人：（黑雾）……继续，你的答疑解惑。

月上锦好的，由你来问有些慢了，刚刚我们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接下来便由我来主动交代吧。

月上锦黑雾先生，我的半身。

听到半身这个词，黑雾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上月上锦血色的眼瞳，它突然发现对方的瞳色好似浅了不少，不再是纯正的血红，像是掺杂了星月与碎光，蕴含了数不尽的秘密。

追求死亡。

为什么？

它骤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但还不待它深思，月上锦便开始拨云见雾，与它推心置腹。

它只能敛下所有思绪，认真倾听月上锦的剖白，从中找出自己想要的，毕竟它无法保证月上锦说的都是真实，有没有在话术里挖坑，制造陷阱，或者有没有避重就轻，甚至是欺骗！

欺骗？

欺骗！

工具人：（黑雾）【你会骗我吗？】

工具人：（黑雾）【你为什么骗我？】

工具人：（黑雾）【为什么不骗我？】

它觉得自己步入误区，但心里止不住发沉，它怀疑，它防备，它……还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月上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工具人：（黑雾）啊？我一直在听，你继续说。

黑雾一颤，雾气的翻滚停滞了一刹，它下意识反驳，下意识地为自己的怀疑与不专注而感到心虚。

月上锦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工具人：（黑雾）你……你不是在解释之前做的事背后都有哪些谋算吗？

工具人：（黑雾）时间不多了，我们继续，别耽搁了。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眼前黑色的，雾蒙蒙的团子。

月上锦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工具人：（黑雾）……

黑雾把自己压缩地更小了，之前还有足球大小，需要双手合捧，但现在只有乒乓球大小了，一只手便能抓住。

工具人：（黑雾）你刚刚什么都没说？

月上锦嗯

工具人：（黑雾）你没开口？

月上锦嗯

工具人：（黑雾）那我……我……

在黑雾语无伦次的时候，月上锦突然伸手将黑雾拿在了手心里，置于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

月上锦我不会欺骗你，我保证。

少年的心跳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工具人：（黑雾）……嗯，我信你。

黑雾放松下来，抛开所有思绪，抛开所有顾虑。

相信他。

相信它的——半身。

工具人：（黑雾）继续吧。

工具人：（黑雾）这次不会再出问题了，不论你，不论我。

回应它的是少年一个愉悦的笑，温暖的，耀眼的，如释重负的。

月上锦嗯，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