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溺15

水王子为了在人界不太显眼突兀，特地变换出了一身浅蓝色西服，但上面点缀了大片珍珠玛瑙，就像西洋宫廷晚宴华服。

而王默为了看上去与水王子相配也特地变身成为少女形态，身着粉红色洋裙，丝带飘飘，花团锦簇。

如果两人身处晚宴西餐厅或者什么话剧社团的话，这样的妆容倒也适宜，但在大街上，他们实在是显眼得很。

水清璃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尤其是看着另一个自己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样，真的非常难以形容。

水清璃（水王子）：他们这样不会很……奇怪吗？

小孩就算再怎么喜欢水王子，此刻也尴尬地夸不出口了。

【呃……】

【他们是特别的，是男女主，所以一切不合理在他们身上都是合理。】

【咳，你看那些路人都自动忽视了他们的异样，我们也假装没看到吧。】

【其实不看背景的话，水王子…真的很帅气啊。】

水清璃（水王子）：你觉得他这样也很帅气？

【当然啦，他怎么样都好看。】

水清璃（水王子）：哈…

虽然知道小孩夸的是前面那个水王子，但水清璃还是很愉悦，毕竟他们拥有同样的面容，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就当小孩是在夸奖自己好了。

这样一来，那两人夸张的装束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

水王子对待王默总是特殊的，特殊到超越了与自己相伴相生上千年的妹妹。

此刻，他温柔地陪着王默东游西逛，包容王默一切叽叽喳喳的话题，并在公园的空地上公然动用魔力为王默展现了一出“水秀”。

王默高兴地说不出话。

水王子亦是温柔愉悦地注视着王默。

所有的路人也都在为这场别开生面的表演而惊讶开怀。

只有小孩神色郁郁，再难说出一句话。

沉重压抑如同溺水一般的感受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水清璃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知道这是小孩在难过。

水清璃（水王子）：他们只是受剧情操控而已，未必是真心。

水清璃（水王子）：人界对精灵有所约束，精灵不能随意在人类面前使用魔法。

水清璃（水王子）：你看所有的路人都没注意到异常，漏洞这么明显。

水清璃（水王子）：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不合理的。

水清璃（水王子）：阿锦！

水清璃（水王子）：阿锦，你说说话，好不好？

水清璃（水王子）：阿锦……

沉默了好久好久，小孩才低着头，哽咽沙哑地回应水清璃。

【因为他对王默的特殊……】

【我很难过……】

【所以，再少喜欢他一点点……】

小孩仍旧自虐般躲在阴影里看着他们。

他们在阳光下，闪着光，放声笑。

他在阴暗处，嫉妒又胆小。

压抑难受的感觉并未减少半分，反而随着水王子与王默的亲近而愈演愈烈。

水清璃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已经好多次了啊。

等到天色渐晚，水王子还耐心绅士地将王默送回了家。而小孩自然一直锲而不舍地跟着两人。

看着两人依依惜别，小孩突然咧嘴一笑，难看极了，像是人偶的假面。

【呐，幽灵先生，他为什么会喜欢上王默呢？】

【是因为王默的血色肌肤？】

【好可笑啊……】

【你说，我是不是，也能代替她？】

【如果，王默从世界上消失的话，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那一刻，小孩沉郁阴狠地盯着王默，露出了一分杀意，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只有小小的一点点，但水清璃还是感受到了。

不过，还不待水清璃劝说什么，小孩自己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算了，没必要，不值得。】

【大概，也不是她的错。】

【有问题的，好像一直都是我自己。】

【是我，不配……】

眼看着小孩又开始自卑自怨起来，水清璃连忙安慰，转移小孩注意力。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小孩杀意泄露的那一刹，水王子顿了顿，隐晦地朝小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