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溺13

路上，水清璃本来想问问看另一个剧情里的“水王子”主动来人界做什么。但看着熟悉的前往王默家的路径，他闭上了嘴巴。有点意料之外，又有点情理之中的感觉。

一般情况下，除了关乎自己，关乎妹妹，关乎仙境安危的大事之外，“水王子”也不会愿意主动来到厌恶的人界。

而王默显然是个特例。

水清璃（水王子）：果然又是因为王默啊……

【是啊……除了王默还能有谁呢？】

水清璃只是下意识地小小感叹一下，但没想到小孩也会跟着他叹息一声，应和于他。

【真的不能理解啊。】

【原来他是喜欢笨蛋丑小鸭的类型吗？】

听到小孩这么说，水清璃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水清璃（水王子）：咳咳……这应该只是受到剧情控制的，未必是他本意。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啊。】

水清璃无话可说了。

毕竟，他也曾主动凑到王默跟前过，可以说是受剧情操控，但说实话，他对于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其实也没什么恶感。

大概，在知道自己与对方的纠葛前，在知道叶罗丽的剧情前，就跟看待普通的花花草草，看待其他人类差不多，即便对方稍微特殊了一些。

那唯一一次的雨中相处，他更在乎的其实是月上锦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吃醋。当时他对主动粘上来的王默确实有几分厌恶，但也就只是当时。不然，后来他们也不会同意改变后的王默和他们住在一起。

真要说起来，那次还是月上锦主动去把人接回来的，他一开始其实还有点反对呢。

想到月上锦，想到他们在人界的过去，水清璃的思绪便泛滥成灾。

似乎，少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饱含深意……

故意引诱，设计，欺骗…

打住！

他不能也不应该怀疑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看出来少年对他有任何的恶意。

即便他陷入如今这般境地，他也没真正感受到少年的怨恨，报复之类的。

这更像是一只支离破碎，濒临崩溃的小怪物，最后伸出触角的小心试探。

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一不小心的话，最先迎来的会是少年的自毁。

如果他感觉错了，少年是要好好报复于他，报复这个世界，那……那其实也不错，他不会恨他的。只是会有些遗憾，只是他可能就没那么喜欢对方了。

【呐，幽灵先生。】

小孩突然出声，打断了水清璃的思绪。

水清璃（水王子）：嗯？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好像不太对，应该说你有喜欢的幽灵吗？】

水清璃（水王子）：我？

虽然不明白小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水清璃（水王子）：有啊。

水清璃（水王子）：很喜欢很喜欢的。

【很喜欢啊……】

【只是喜欢吗？】

【是爱吗？】

【你爱他吗？】

水清璃（水王子）：我——

【你爱阿锦吗？】

这一刻，水清璃有些恍惚，似乎，眼前正在问他爱不爱的，不是这个回忆里的变成其他小孩的月上锦，而是真真正正的与他相处的那个月上锦。

水清璃（水王子）：阿锦——

他想说爱，想要肯定，但他没有。

水清璃（水王子）：抱歉，我不知道。

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如果，他没被操控的话。

水清璃（水王子）：我说不清楚我对阿锦的感觉。

水清璃（水王子）：我想要与他相伴，想要与他亲昵，想要他平安喜乐，但——

【还是不够爱啊……】

水清璃并未说完但是什么，就被小孩出声打断了。

似乎，对方不愿意听到但是后面的话。

水清璃（水王子）：我……大概吧。

水清璃（水王子）：是我不够爱吗？

水清璃（水王子）：可是，阿锦，你呢？你足够爱我了吗？

水清璃（水王子）：你真的爱我吗？而不是被人影响，受人操控的爱吗？

小孩没有回应，在一刹那间，世界似乎就此寂静。

……

水清璃（水王子）：阿锦，是你吗？

【哈？幽灵先生，你说什么呢？】

【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我不是你的什么阿锦。】

【可不能再叫错了，不然我也是会生气的。】

【即便我已经允许你喊我这个名字，但你要区分清楚呀，我——】

【不是他。】

水清璃（水王子）：你刚刚……

【嘘～】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