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动

用魂力调息过内伤后,千仞雪乖乖的坐着,任由比比东摆弄她的手

比比东望着那一盆血水,蹙紧了眉,用毛巾轻擦伤口周围的血迹

“为何手上全是剑痕?”

听上去像是不经意一问,千仞雪满不在意地答:

“用我的血点燃神圣之火,攻击力更高”

很明显,眼前的人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放下毛巾

千仞雪收回手,澄澈的蓝眸平静如水

“清理干净就不必上药包扎了,我要洗澡”

比比东默默擦了擦手,沉吟不语,但也真的没再继续上药

千仞雪很早就习惯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形成了外人做不到的默契,她知道,不说话,便是默许

见眼前人要走的节奏,她挑眉,问

“你不抱我了吗?”

比比东转头皱眉,疑惑不解

“抱你做什么?”

“自然是抱我去洗澡了”

“为什么要抱你去洗澡,你又不是没有脚”

“我走不动……”

“你确定,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你舍得吗?”

千仞雪故意捂了捂胸口,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仿佛窗外的风要再大些,就得昏死过去了。主要也是失的血过多,她面色是真的惨白,唇也裂得厉害

这病怏怏的样子惹得比比东心上颤动,她走过去将床上的人打横抱起

“怎么样,我很轻吧,抱起来一点都不重”

“闭嘴”

也确实挺轻的,轻得不像她这个年岁的体重

千仞雪只是变本加厉的,那双手不听话的搂上她白皙的脖颈,额头微微靠上去,轻咳一声

“头晕”

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她暗笑了笑

在她“断断续续”的指导下,终于来到了温泉处

屏风后,千仞雪一件一件地将衣服脱下,看着腰上的血迹越来越明显,她只淡淡瞥了一眼。解里衣的绳子时,故意向屏风外的比比东提了一嘴

“怎么,要和我一起洗么?”

话罢,衣带滑落,她毫无遮蔽的暴露在屏风后,不紧不慢的沉于水中,水浸入伤口的滋味可不好受,她闭眼渐渐适应这感觉

即使是这样,也依然堵不住她的嘴

“你应当在外面守着我,万一我不小心昏死在这里面,岂不让教皇冕下白跑一趟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

又是一阵长久的死寂,千仞雪将自己沉于温水中,刺痛感缓解不少,殊不知的是,伤口早已麻木,体温随着水温越来越高,她愈发觉得不清醒

明明人就眼前,明明是自己曾经那么渴望的,明明说要将过去放下了,为什么就快到嘴边的那个字又喊不出口了……

她到底是……过不去了

泡在水中半个时辰,她才稍稍清醒,只扯下一件白袍回府了

比比东见她出来后便沉默得很,随她一路回了房

千仞雪自顾自地倚在沙发上,闭眼道:

“今夜你在这里睡吧,睡床,不过你要想去其它地方也可以,只不过别处都不大干净,我不拦着”

她说的话倒是没错,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多少沾了点血,太子府是重新装修过的,相对于其它宫殿,简直不要太干净

沉寂须臾,她知她已离开,终归未说一句话,静静扯过一条毯子缩在里面

大概是后半夜,千仞雪在昏昏沉沉中睡着,她有些低烧,但一会儿又退了,比比东出去拿药顺带洗了澡,回来时看见沙发上的“团子”,心上又疼了几分

才蓦然忆起这样的感觉出现了太多次,紫罗兰下的惘然,她承认――她心软了

小心地掀开毯子,这……当真是衣不蔽体,无意看了一眼前襟露出一片白,她霎然收回视线,月下看得仔细,喉间还是滑动了一下,她扯好她身上的白袍,搂过脖子抱起

即使动作轻得很,她还是醒了,刚放在床上,一只有力的手便猛然往回拉,比比东一不留神就被千仞雪压在了身下

她半合着眼,随手挥了挥,亮着的灯都已熄灭,月洒入窗的清辉也朦朦胧胧

她又躺下,环住比比东的腰

比比东稍愣了片刻,随即抚着身边人冰冷的手,一如往日的平静

安静了太久,两人都未真正入睡

“……今日,你不来倒也好”

千仞雪半遮半闭,喃喃低语,微挪了挪额,凝视母亲的下颚线,略有些许自嘲的笑笑

“这样,我恰好可以还你一条命了”

温热涌上双眸,她也没再多说,闭眼松开环着她腰的手,侧过身去,那滴泪到底是没有落下

比比东怔然不语

是啊,惶若她今日来晚一步,那把剑便直抵上她脖子了

要报复,要天使一族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她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这个被她视为一生污点的孩子就要身死天斗,可她抬眼竟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得知她擅自行动时心底的慌乱险些令她控制不住,她马不停蹄地赶去天斗,直到从尘心手中抢下她才缓过一口气

为什么会心乱,为什么要赶来天斗,为什么看到她在尘心的攻击下不肯放手时会生气?

可笑啊……明明如此在意,却又一次一次在自我欺骗中蒙蔽

她毕竟是你的骨血,不是么……

在失神中回神过来,比比东眼眶微湿

她从背后拥上女儿冰冷的身体,仿佛失而复得般,将她拥入怀中,不由得圈紧

半梦半醒之间,任由她抱着

这一晚,再无任何语言

――某宫殿――

篝火旁,五位封号斗罗齐坐一圈,望望佘龙刺血,在看看鬼魅月关,独孤博迷了眯眼,默默腾出一些距离

佘龙手拿一封信,盯着老半天,手抖得也是越来越厉害

佘龙:“(望着刺血)老子当初是叫你这样写的?”

刺血:“……难道,不是这样?”

佘龙:“(深吸一口气)你tm写的都是什么玩意!我是这样说的吗?啊?!你tm的都在信里说些什么?!”

刺血:“(恼怒)不是,这丫的也不能全怪我啊,信虽是我写的,又不是我传到教皇冕下耳中的!”

二人齐看向鬼魅月关

鬼魅:“(吐去叼着的一根草)看我做什么,这次的信是他念的(望向月关)”

月关:“(惊疑地看了看鬼魅,又回头看向佘龙刺血)这这…怎么说话的呢!教皇冕下让我念的,你们能体会到老子念得有多辛苦吗?!”

佘龙刺血:“(齐声吼道)你他奶奶的不知道组织语言啊?!”

鬼魅:“(淡定的抹了把口水)……”

月关:“我****************”

佘龙:“你****************”

刺血:“********************”

三人:“(口吐芬芳)”

独孤博手快抢过那封信,好奇地看了一眼,抬头便是鬼魅的不屑嘲笑

“你们这,武魂殿还挺…挺谨慎的啊,写封信,还还打符号语言呢”

鬼魅看他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的说:

“这是字”

独孤博瞬间一副“我瞎了”的样子,手指不停点着这封信

“这这这…怎么可能,你看这活蹦乱跳的,哪里像字?!”

鬼魅抢过信,一字一顿地念给他听,还指出这是什么字,那又是什么字,念完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土鳖”

这一晚,颠覆了他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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