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这件事
千仞雪起得很早――也不算是很早,只能说是比比东起得晚了些
自打她接过教皇这个棘手的位子,极少睡得安稳,昨夜无疑是个特例
千仞雪考虑到昨晚她喝了酒,且从月关那打听来的冕下常常忽略早饭,贴心地让人熬了粥,这样也好养胃
顺带处理了一下那些零碎的政务,至于武魂殿中常常是隔三差五开一次会,她没那个闲心
何况那些在会上报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征求上级领导的同意好行事罢了,千仞雪也懒得再在议事大厅召集一大帮人就听那三两个乌鸦叫渣渣
索性就让那些有事的滚来少主府一个一个批了,也省得他们还得事前准备好一套振振有词的旁白说法
这也不得不让殿中的人感叹――少主行事,着实别有一番风范
――――――
“准了准了,退下吧”
“是”
独孤博就在一旁看着她一边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一边打发走了最后一个人
“……前辈热闹看够了吗?”
“老夫不是来看热闹的,老夫是来讨债的”
闻语,千仞雪停了给花浇水的动作,扭了扭脖子佯装懵懂问
“来干什么的?”
“老夫是来讨债的”
“讨什么?”
“讨债”
“什么债?”
“讨债!”
“噢——爷爷在喊我吃饭了,前辈改日再聊”
放下手中的喷壶,抬头冲着独孤博那副不耐烦的神情淡淡一笑,悠悠然背手离开了
“哎嘿你这小鬼别的看不出来,坑蒙拐骗敲诈勒索的本领倒是熟的很啊,我不管,那四辆马车钱你今日必须给我算清了!”
独孤博追上来,千仞雪轻吸了一口气——菊鬼这二人真的是……听我说谢谢你………
“……我当真是分文没有啊前辈”
“唬谁呢?堂堂武魂殿少主……”
“要不,你向我妈讨去?”
………………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直至路过武魂殿的中心广场撞见金鳄斗罗才停下来
“小姐”
“金鳄爷爷,你这是……?”
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千仞雪会意地望了一眼独孤博道:
“哈忘了说,独孤前辈现在是我武魂殿的客卿,金鳄爷爷无需顾忌”
“这,小姐,大供奉他……”
“爷爷?他怎么了?”
千仞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听着金鳄阐述着昨晚——关于千道流一杯就倒最后是被金鳄扛回供奉殿,直到现在仍未清醒的经过
她有些沉默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大供奉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怕是有些棘手,千仞雪扶额——昨夜光顾着妈妈,忘了老头子这茬
你说你不能喝别喝吧,喝就算了,你还喝瓶度数高的,等着吧,哪天就喝成脑血栓
自家爷爷的酒量,她是清楚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偶尔不如意时会借酒消愁,千道流有一次看不下去了,决定陪一陪儿子,开始千寻疾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才喝下一口,就给倒了下去,千寻疾硬生生把那坨鼻涕吸了回去………
但虽说度数高,单喝一杯现在也应该醒了,可见金鳄的担心并非毫无依据
尴尬地瞥了一眼独孤博,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咳咳,实在不行泼两盆冷水总该醒了”
“这不好吧……”
“有有什么不好?”
“可是已经泼了……”
“什么?!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千仞雪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她这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就这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