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

凯风的状况任谁都不可能放心，又不好一群人围在凯风身边，所以选了一个心眼最浅的来看着点，免得凯风不自在，但坏处就是，凯风半天不说话，猝不及防一张口，子耀完全没反应过来

凯风摇摇头不再重复，反而道：“子耀，我记得你见过灵逐派少长老南千落，她是个怎样的人？”

子耀摩挲着木制的船板，认真回忆道：“她成熟稳重又不喜欢循规韬距，有时死板严苛有时又爱捉弄人，是个很奇怪的女孩”

“奇怪吗？”凯风目光飘向远方不再言语

天画掀起一点门帘朝外看，少年纤薄的背影立于寒风中，像是晨间飘摇的雾气，有种与世隔绝的淡漠，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的了无痕迹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没有了洛小熠，凯风就变得虚幻而无法触碰

天画叹了口气，挤在一起偷看的几人齐齐转头，蓝月追问道：“你叹气做什么？”

“我只是在担心凯风”天画背手靠上门框，看起来愁的不行

东方末：“凯风看着挺正常的吧？”

百诺摇摇头：“还记得玄叶谷那次，洛小熠是什么反应吗？”

东方末轻飘飘道：“记得，差点疯了”

蓝月和洛祈一齐转头，看起来十分好奇，却又欲言又止，天画简洁的叙述当时的情况：“我们遇见了非常强大的对手，凯风为了救小熠差点殒命，小熠情绪失控不间断的使用炎神暴连斩直到力量耗尽，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还有……这回事么……”蓝月小声呢喃了几句：“怪不得他那么死心眼”

洛祈不解：“所以这跟凯风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人在对方心里是同样重要的，洛小熠会疯，凯风也会”百诺

天画：“问题就在这里，他现在看起来没疯，甚至没有闹过一次，这才不正常”

洛祈斟酌着道：“凯风平常稳重很多，或许只是承受能力比较强”

东方末摇摇头：“承受能力是分人的，洛小熠对他而言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百诺：“外向的人有外向的疯法，内敛的人有内敛的疯法，可往往内敛的人疯起来才叫人害怕”

蓝月嘴硬的嘟囔：“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没出息，真不知道随谁了”

天画不满反驳：“如果出事的是洛祈，你还能这么嘴硬吗？”

“再说一遍”

清冷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随之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拨开帘子，低头与正在背后议论他的几人撞了个正着

凯风低头俯视挤在一起的几人，淡漠的神色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上位者气息，这么扫下来无端生出几分睥睨的意味

声音冷淡的重复：“再说一遍”

天画余光不小心看见凯风五指攥紧了门帘，有些结巴的重复：“要是出事的……是洛祈，你就——”

“不是这句”凯风语气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沙曼带走我之后，洛小熠做了什么？”

这下几人都有些犹豫，原来听到了这么多，这下不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