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逃亡

接着魏尔伦没能控制住车，迎面撞上了一辆大货车，引发了爆炸。

“醒醒！中也！”

亚当的侧脸被火焰罩着，他努力摇晃着中原中也说道。

“货车撞到那家伙了，趁现在快逃！”

“……可恶！…”中原中也还晕着，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亚当不等中原中也站起来，就抱起他飞也似地跑了起来。

但确认后方的时候，他发现冒着黑烟的十字路口处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魏尔伦毫发无损，他在相撞的瞬间，提高了自己的密度，所以大货车反而被割成了两半。

魏尔伦睁开了眼睛。

亚当为了逃跑跑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高速计算出最优逃跑路线。

这时他的传感器发出最大的警报。

“后面！”被抱着的中原中也叫道。

亚当头也不回的把中原中也扔在地上，自己也故意摔倒了。

一瞬间，有个黑色的重物飞了过去，刺进了前面大楼的墙壁，角度正好对着上一秒亚当头部的位置。

魏尔伦把刚刚他开的车扔了过来。

亚当掏出了手枪，往背后一指，但是那里却空无一物。

声音从与预期相反的方向传来：

“我认为——人类太轻易使用孤独这个词了。”

魏尔伦坐在半嵌在墙上的车位后备箱上，如同坐在王座上一样。

“人类对真正的孤独一无所知，认为没有家人，没有人可以倾诉，就是孤独的。”

亚当分析魏尔伦刚刚把车扔了过来，自己也坐在车上跟着一起飞了过来。

“真正的孤独，是在宇宙中飞翔的孤零零的彗星。周围是真空的，没有被人看见的可能性，也没有被人接近的可能性。持续几万年来的冰冷无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状态吗？中也。谁也不可能知道，除了你。”

中原中也用双手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你想说什么？”

“跟我走吧，中也。”魏尔伦说。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亚当也是。

没有人动。

“我的弟弟，你不是人类，只是一串字符串，没有灵魂的简单方程式。”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独，永远不会出现治愈你孤独的人。”

“……但是，即使是没有希望被治愈的孤独的彗星，也可以并肩飞翔。如果是两个拥有相同孤独，温度相同的彗星的话……”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中原中也站了起来。

“就为了这个，特地来到这里？”

“不只是今天，从九年前的那一天开始——从射杀亲友，夺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梦想着和你一起去旅行。”

“兄弟俩的暗杀之旅。”

“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无意义的生命，那么，就给创造我们的人同样的东西吧，无意义的死亡。”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要一视同仁地死去。只有这样的时候，我们才能接受这无意义的生命。”

魏尔伦跳下车，向中原中也伸出手。

中原中也用没有感情的眼神望着他。

“不行！中也！”亚当手里拿着枪说道。

“如果你抓住他的手，你就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亚当做了尽可能多的预测运算。但是无论他射击哪里，都没有用。

“你别插嘴！”说这话的不是魏尔伦，而是中原中也。

魏尔伦略带意外的看向中原中也。

“的确，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中原中也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魏尔伦。

“可是，在回答你之前，让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都行。”魏尔伦笑着说。

中也说：

“刚才白赖给我发短信，只发了一个字母，就再也没回信，就连电话也打不通。回答我，羊的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