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43

洛阳事毕，千晨也要启程回长安了。

在回去之前，她特地约长歌谈了谈，对于她阿娘的事情，千晨知道一二，甚至于李建成要起兵逼宫一事也是那位夫人送信到秦王府的。

千晨：“说来，若不是大舅横刀夺爱，你阿娘合该是二舅的人……”

这是一段李长歌不知道的故事。

也是一段关于秦王与长歌阿娘情感纠葛的轶事。

许多年前，战乱不断。

能勇善战的秦王，曾在战乱中救下一个美丽的异族少女，两人在此后的日子里，暗生情愫，互许终身，奈何造化弄人，待秦王一次打仗归来，那个少女早嫁给了大哥李建成。

之后，两人虽都难以忘怀，但结局早定，只得回避。

可以说，对于长歌的喜爱，秦王也算得上是爱屋及乌。

“难怪……”长歌晃神。

难怪阿娘在生前要求自己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对任何人心怀恨意。

所以阿娘其实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早已经作好面对死亡的准备。

“二舅能在那时候及时反应过来，也是你阿娘暗中派人送的信……”千晨还在继续说着。

这件事，谁对谁错，其实很难说得清。

直至千晨离开，长歌都没有缓过来。

“阿娘是自杀的，东宫上下也是因为阿娘报的信才……”长歌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

这时，再次与阿姐重逢的喜悦尽数被压下，有的是难以置信。

离去前，千晨道：“至于你阿娘的身世，由于战乱无从得知，我只知道，她来自漠北，如果不愿回长安，那就去漠北吧。”

她回头俏皮眨眼，“当然，也可以来草原找你阿姐我~”

……

“阿耶——”

“阿兄，我回来了——”

还没出大堂，柴绍父子三人就听得自家小棉袄的呼唤，快步迎了出去。

柴绍虽尚公主，但自身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晋阳起兵后，领马军总管，册封右光禄大夫、临汾郡公。

武德初年，又拜左翊卫大将军。

后来投入秦王门下，跟从秦王李世民平定四方，屡立功勋，进封霍国公。

他与平阳公主育有一子一女，一子柴令武，一女就是千晨，家中还有个庶兄哲威，为长子，可能因为一家子都从军中，兄妹三人相处还算和睦。

此次回长安，千晨是专门绕了一圈，带着隼来见见家里人，当然，也是想带他来见见阿娘。

比起阿耶柴绍，她对阿娘平阳公主的感情最深，她领着自己上战场、杀敌，教自己兵法谋略，短短几年，两人感情颇深。

“好，没事就好！”

柴绍看着眼前的女儿连声道。

家中的小女儿和妻子一样，倔强、不服输，很早就进了军营，现在还要去和亲，父子三人到底还是有些不担心。

千晨自幼流落在外，愧疚居多，又是个姑娘，难免对其有些百依百顺，当初一声不吭就自荐和亲，可把父子三人气坏了。

但和亲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也就消气了。

此次，千晨传信回来，说是带那个她主动和亲的男人回来，让阿耶阿兄掌掌眼，他们才腾出了时间，凑到了一起。

不然，军中事宜诸多，哪能闲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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