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28

㮶州失守了。

虽说处于初唐，这时唐朝的土地还没有达到后世所说盛唐的一千三百多平方公里，但也不少，概有其三分之一，各个边境州府也属实不少。

千晨日夜奔波，根本没时间多想什么，这个消息还是在㮶州降了之后才收到信。

千晨走后，㮶州先后经历了熊师、鹰师的攻打。

前者土喀设的鲁莽导致其一败涂地，损失惨重，后者阿隼谨慎，有勇有谋，很是厉害。

作为赫赫有名的草原战神，阿诗勒隼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他的鹰师更甚熊师。

不论是特勤还是队伍，都是熊师难以媲美的，即使有李长歌与公孙恒联手，他们最后也未曾守住㮶州城。

作为㮶州刺史，公孙恒再一次为百姓的安危投降了。

这一次，他的代价是性命，献上他的项上人头与㮶州城所有物资，换百姓安危。

阿诗勒隼答应了。

即使嘴里很强硬，但他心里还是很敬佩公孙恒。

作为鹰师特勤，阿诗勒隼不仅仅有着武功谋略，也有着做人的底线，和阿诗勒部狼师、熊师等下其它队伍不一样，他并不想屠城。

所以他应了公孙恒的私下约见，并答应这个不伤百姓的条件。

开城献降那日，漫天大雪，老天爷似乎也在哀默公孙恒的逝去。

众目睽睽之下，厚重城门缓缓开启，李长歌化名的李十四李都尉，捧着放着公孙恒人头的匣子，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城。

她一身丧服，向着阿诗勒部的鹰师特勤走去。

至今，她还忘不了那个画面。

她眼睁睁地看着公孙恒拔剑自刎，忠良之血溅于娇嫩花朵上，公孙夫人随机跟上，这让长歌心里万分悲痛。

明明不久前，她还和公孙恒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公孙夫人给她夹菜，还说要给他们师徒俩一人做几件衣裳，可这会儿却只剩下年幼的媛娘一人。

她深知公孙恒并非牺牲，这是公孙恒作为守城之军最大的荣耀，可她还是难以释怀。

秦老曾问她，何为家，何为国。

长歌答不上来。

【乘骐骥以池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这是公孙恒最后念的那句话，而后便挥剑自刎，徒留妻女留在世上。

对于一位深爱着女儿的父亲，敬爱妻子的夫君，他是不舍的，可是面对一城的百姓和围城的鹰师，他终究是放弃了自己的妻女。

长歌心中隐隐约约有些领悟，却又不是完全懂。

秦老还曾问，她的道是什么。

长歌也答不上来。

她的道……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第一次是往年她与乐嫣缠着千晨讲述军中故事时，在阿姐的口中中，曾听闻阿姐的道。

虽说阿姐那时就问过她与乐嫣的道，可毕竟还小，未曾真正思考过。

如今，她又听到了这个问题，才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世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并坚守着，公孙恒做到了，坚守着心中的以人为本的道，至死不悔。

她的道是什么呢？

长歌疑惑且懵懂着。

作者：打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