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
沈如曦哦。
小屁孩闹腾完就有点困了,此时趴在郁离的肩上,懒懒打了个哈欠。
郁离困了?
郁离问。
沈如曦半眯着眼,点点头,也没管郁离看不看得见,手揽着他脖颈紧了些。
郁离自是能察觉到,看了眼底下,正好到了,轻声询问,
郁离那明天再来?
沈如曦摇摇头,
沈如曦不要,我都来了。
说着,她用手把眼皮子撑起来,做了个鬼脸,郁离看不见,她就自个儿想象,把自己逗笑了又一拍郁离的脸,正好落地,有恃无恐道,
沈如曦大冰块,我帮你也清醒一下。
她两个小啾啾跟着脑袋一点一点的,郁离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没计较。
站在屋外,沈如曦隐隐能听到里头人的咒骂声,男男女女都有,骂的很脏,很难听,郁离面色一冷,把沈如曦捞进怀里,一甩风刃破门,同时带着人凌空而起。
木门被打破的声音超级大,就像沈如曦刚刚那一瞬的心跳,郁离不是抱着她,而是跟扶手一样支着一只手,把她架着,没掉全靠她两只手都在扒拉他的手。
沈如曦两根小短腿在下面扑腾扑腾的,幸亏还没吃晚饭,不然这得吐出来。
偏偏郁离向来是个无情人,典型的爸爸带娃,活着就行,刚刚被头发打脸了他就寻思着一个新抱法,但明显,这个新抱法不行。
沈如曦扒拉着他的手急急道,
沈如曦大冰块,我要掉了,我真的要掉了。
她吓得都要哭了。
沈如曦和他朝的是同面,故而,郁离只能看见她的手一直在扒拉他的臂弯,闻言这才把人抱好,一看她脸上的泪痕,郁离默了默。
任由人发泄似的把泪水都抹在他身上。
平日里觉得她哭没什么,是因为又不是他弄哭的,但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小姑娘,自己弄哭了,还是要哄的。
沈如曦被郁离养的向来不会只顾着委屈,她缓了一会儿就揪着郁离的头发,蛮不讲理道,
沈如曦大冰块,我要做你头上。
平日里沈如曦都不敢提这要求,毕竟郁离在外头也是天之骄子,但她阿爹不在身边,小时候看着寻常人家父亲带着女儿玩,她也是会羡慕的。
这仿佛是沈如曦的一个执念,她从小念到大,现在再不趁机提,小如曦就要长大了。
郁离看着女孩儿眼角挂着的泪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不过,他提出,
郁离现在在外头,回了家陪你玩。
沈如曦好。
沈如曦闻言,乖乖的搂着他的脖颈,看向苏家里走出来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被打的分不清五官的猪头,走路一瘸一拐,被一位面相狠厉的老女人扶着,一旁还跟着一位妙龄少女,同沈星沅差不多年岁,但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的,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有钱,还有一位老先生穿着朴素,落后他们三人。
除了刚开始那个猪头,其他都是无灵力者。
倒是那位老先生,估摸着是个炼器师,家里两位女性扶着长子,而他负手而立队伍之后,不声不响,只看了眼半空中的郁离和沈如曦,没有作声。
倒是扮演母亲角色的老妇人开口了,“天杀的,我儿前去沈家提亲,却被打成这般,今夜沈五姑娘来访,可是不满白日作为?”
一嗓子把乡里邻居吼出来,老妇人便开始哀叹命运不公,哀叹修炼者欺凌弱小。
惹得不少人侧目,却没有人上前。
旁边那位妙龄少女同父亲一般,没有作声,只是看向沈如曦的眸子里带着隐隐的恨意。
平日里都是欺负族地或者差不多身份的,倒是第一次接触平民,不过,有什么关系?
沈如曦随意的一挥手,一道天雷如柱般,直直朝苏家四口倾泻而下。
雷电闪烁着的光明明灭灭,打在沈如曦的身上,手势指令向下时,她宛若一个无情的上位者,看不见底下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