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逾矩
可是,与她何干?
沈星沅冷着脸回头看了眼辰奕那十几年不变的面瘫脸,轻轻呵笑一声,嘲弄道,
沈星沅:那又如何?
她是个依赖感情而活的怪物,自是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最伤人心,可看着辰奕的手难以自控的抖动着,她霎时没了话语,回过头不去看他。
她都能想到,那个淡漠的少年,失态时是何等的狼狈。
可是,那又如何。
这份感情不是她的,被他悉心呵护的人不是她。
她是个坏人,没有替别人收烂摊子的爱好。
就是那绝佳的皮囊色相,实在可惜。
而辰奕,如沈星沅所想,确实红了眼。
他僵直的盯着她越走越远,那修炼地的大门,宛若两个世界的分界线,把两人永远的隔开。
甚至有那么一霎那,辰奕觉得,那不是他的小姐,他的小姐活泼可爱,但有点天然呆,平地走路都能摔,然后趴在他身上哼唧唧。
他的小姐,不管在外人面前何其冷淡,见了他总是撒娇似的扯扯他的袖子,然后犹犹豫豫的提出今天想要干什么。
他的小姐,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话很少,但他知道,她天生畏人,这跟身份没什么关系,她就是害怕跟陌生人相处。
是他教她,一点点用疏离筑起一面城墙,好把墙内怯懦的自己掩藏起来。
他的小姐有些娇气,但本性善良,从来不曾对人发过狠话,得不到什么东西总是哼哼唧唧的要掉眼泪,让人不忍的想要顺从她。
可她,如何变成了这般。
辰奕真的有一种感觉,这不是他的小姐,是另一个人。
何其荒缪。
身后有人揽住他的肩膀,见着辰奕面色不佳,调侃,“辰奕,四小姐不要你是吧?”
“我就说,她怎么会要我们区区体修。”
“你不要再痴心妄想,早早去长老那里讨了未来伙计……”
话音未落,那人的手臂便被辰奕虚虚撇开,他只听辰奕哑着声道,
辰奕我知道了。
便讥讽的笑起来。
从小照顾四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一只没人要的丧家犬。
辰奕曾经的荣光,实在是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无论是他本身的天赋还是四小姐的殊荣。
辰奕看都不看他的脸色,直接离开,见人还要上前,缓缓落下一句,
辰奕是我逾矩。
这才迈步往前走。
落井下石的人,从来不缺。
是他逾矩。
没错。
而另一边,走出体修大门的沈星沅心情沉沉,说不上愤怒,但就是哪哪儿不得劲,非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大雨前的沉静。
灰蒙蒙的天,空气都凝固起来,让人难以呼吸。
现世里沈星沅很少失控,她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游离于他人世界之外,宛若旁观者一般,看他人为着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发狂,失态。
但到这个世界才一天有余,她便感觉情绪不收自己控制。
啧。
沈星沅的思绪狠狠唾弃这样的自己,身体却诚实的寻找一个熟悉的地方,去安静的待一会儿。
她离开体修修炼地时不是往里走,故而,现在所在地几乎没什么人。
至少目及,沈星沅还没看到。
但这里有阵法保护着,沈星沅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茫然若失的走了好一会儿,沈星沅回神便看到一个生意盎然的小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