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之秋

——幕间——

韩非拉开门，入目便是卫庄面无表情的脸，卫庄转身走开:

卫庄：“我要引荐一位朋友给你”

韩非：“你这么神神秘秘，到底要我见的人是谁？”

卫庄：“一个很久未见朋友”

韩非：脚步一顿“莫非，是鬼谷纵横的另一位，已经在城里”

韩非：摸了摸下颚，自信地开始分析“你的右边鞋子上有好几道擦痕，应该跟右手习惯用的那几招剑势有关，而且身上还有这种碎屑”

韩非：轻哼一声“边城望楼横梁架构独有的楠木，你在那里跟人打过架了，应该不是跟七绝堂切磋，你气息略有急促，能让你这样，对方必定是高手，但心跳有力，所以不是生死相博，而是，…切磋较量，棋逢对手的兴奋”

卫庄不禁抬步继续走下楼梯，韩非慌忙跟上，继续分析:

韩非：“而且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这人根本，就没有朋友，而且听说昨晚小胭儿没回紫兰轩，所以你要给我认识的人，必定是一位故人，否则小胭儿怎么夜不归宿，且大有渊源，综上所述，只有你的师兄秦国首席剑术教师盖聂才对。”

卫庄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韩非叙述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韩非不禁好奇一件事，冒着被鲨齿梳头的风险还是问出口:

韩非瞬间感受到直面而来的杀气，吓得快速跑开。

————幕间结束——————

盖聂：“韩非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胭“弱不禁风，自大……”

卫胭不经意抬头，接收到盖聂认真的眼神，重新组织语言:

卫胭“他这个人表面呢漫不经心、玩世不恭，实际聪明绝顶，缜密思维”

盖聂：卫庄同款面无表情“嗯”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韩非缓缓打开门，对上盖聂面无表情的脸，也是一惊，回头看向卫庄，卫庄抱臂微微点头，两人款款走近，盖聂抱剑予礼:

盖聂：“在下盖聂”

韩非：予以回礼“呵，盖聂先生初次见面，剑未出鞘，就已经让我受伤了”

盖聂：“此话怎讲”

卫胭不解地看向韩非

韩非：“卫庄兄说要我见一个人，我问什么人，他考虑了下，说是一位朋友，哎，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整日卫庄兄长卫庄兄短，还老请他喝酒，他从来没有把我称为朋友，你说这是不是在我心口狠狠插了一剑”

韩非越说越委屈，用手指着自己心口，委屈地看着盖聂，不负众望，回应他的是鬼谷式冷漠。

卫胭憋笑，实在是憋不住“哈哈哈哈哈”

韩非：尴尬地清咳“小胭儿给我留点面子啊”

韩非：在次清咳两声“不过，你们两位不愧师出同门，好像每次我想活跃下气氛……”

卫胭生怕再次冷场，思考间想开口，盖聂磁性的声音响起:

盖聂：“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朋友吗”

韩非：“那是自然”

盖聂：“九公子师从小圣贤庄荀夫子，又对鬼谷传人称兄道弟，但是在阁下的五蠹，一文中，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这两句，可是历历在目。”

韩非：一脸心痛地捂住胸口，后退两步“原来先生的致命之剑在这里”

卫胭无奈扶额，又开始演了

韩非：逐渐认真“哼，百家学说，亦有分野，如同鬼谷绝学，分纵与横，儒分为腐儒和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盖聂：“请指教”

韩非：“腐儒一味求圣人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如果必须一年四季每日都是晴天，才可以分五谷丰登，以此治天下，忽略了人性善恶，未免不切实际”

韩非：“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

盖聂：“看来九公子对剑也颇有研究”

韩非：“呵，在两位面前论剑，岂非贻笑方家，庄子有一篇说剑，倒是颇得我心”

盖聂：“愿闻其详”

韩非：“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以勇武为锋，以清廉为锷，以贤良为脊，以忠贤为铗，为诸侯之剑，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绝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盖聂：赞赏道“九公子所主张的严刑峻法，也是治世的一把利剑”

韩非：“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盖聂：“剑是凶器”

韩非：“剑也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却是在执剑之人”

卫胭低头思索:以心为剑，是已藏剑

盖聂：沉默片刻，抱剑予礼，而后侧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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