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三（三十四）

“这……老大他真的会没事吗？”

如果是欺骗得到的答案，又怎么能作数呢？

“对于世上大多数人来说，结局是美满大团圆的，但对于部分人来说，是永别。而且过程会很艰难，那个时候，”兰生一顿，“是人间炼狱。”

听到这样的话语，反而坚定了他的决心，“那我一定要回去，我要跟在老大身边！”

“你若去，你一定会死。景天注定失去的，依旧会失去。可若你留下，至少，他还会剩下你一个兄弟朋友。”

妹妹祭剑，再现千年前的悲剧；朋友为救扶不起的他，坠崖惨死；兄弟以身饲魔，换取一点点粮食缓解后勤压力；自己也只剩下短短寿命。除了雪见还活着，当真是他所珍视的，全部离他而去。

“我一定要去！那么艰难的时候，我不陪在老大身边，我算什么兄弟？我……”他怕自己是拖累，但转而安慰自己，“我一定有用的！”

“大概那就是你的命吧。”

兰生望着许茂山，眼神暗淡，眼底有化不去的寒冰。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再一次的确认不过是雪上加霜，再一次被狠狠伤心。

“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是坏人？”许茂山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你想跟着景天，就等他们取得圣灵珠，御剑飞行时想着回来，自然就出了这无名之境。”

说罢，兰生走了。

夜，海边，明月悬空。

礁石上，兰生负手而立，看着潮起潮落。

“你来了。”

不用看，心脏突然加快的跳动暴露了主人的到来。

月光为兰花披上一层银色的霜，整朵花清冷雅致。陆风吹起他的发丝衣袂，飘逸绝尘，仿佛随时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重楼猛地向前一步，抓住兰生的手。还好，兰花还在。

兰生手指颤动了一下，他疑惑地转头看重楼，不明白他的心为何突然窒息。

重楼没有放手，兰生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温润，握着手感很好，他自己的手要大一号，正好完全包裹。

“我怕……”他的声音很轻。

天不怕地不怕，横行六界的魔尊他说他怕了。他向来看不起胆小懦弱的人，更不要说“怕”这个字，可现在他怕了。

“我放不下。”贪恋地用目光描摹心上人的容颜，一刻也不想错过。

桃花眼映着月亮闪着波光，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他的眼里有天，有地，有日月星辰，有草木万物，唯独——没有人。

他不懂，恋爱中的人为何这般患得患失，情绪起伏不定。

他没想懂。

但是那颗心好纠结。他做些让他快乐的事，他就不会东想西想，将不美好的情绪传递给自己了吧？

他可以肆意地进入或脱身这段与重楼的情感，重楼不会也不能追来。

没有被牵住的手按下红毛的狗头，微微踮起脚尖，四唇相接。

远处，并肩散步顺便谈情的景天雪见二人震惊地看着海边相拥的恋人，互相遮眼睛，又寻了块石头藏身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