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4

有江禄的陪同前往,可谓是如有神助,随着胜利的消息,一起传到琋冉府上的,还有孤城一案的主谋,凌益通敌的证据,以及太子党羽的所作所为,和被掀下了伪善的面具,已成庶人的原太子妃。

太子妃孙氏出身寒微,是文帝大业未定时,给太子定下的娃娃亲,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太子少年认识了曲泠君,两人也是互生爱慕之心,无奈文帝念旧情,要实现当年的承诺,让太子和孙氏完婚。

哪怕太子自成婚后,放下了前尘往事,亦告知过孙氏,她却不停地以太子的名义送曲泠君,各种有暗示爱慕的东西,激怒曲泠君的丈夫,让曲泠君长期遭受家暴。

一副好牌打了个稀巴烂,绝对非孙氏莫属,拿起了各类的证据,琋冉头次进入了东宫,在见到满面笑意,前来迎她的太子时,琋冉示意去书房说。

“皇兄,你瞧瞧这些。”

伸手接了过来,太子看得心惊肉跳,脸上原有的笑意凝滞住了,上面不仅有他的属下犯下的罪证,更有孙氏娘家的人鱼肉乡里,玩弄小女娘致死的事情。

手上的纸张被太子抓得皱成了一团,太子抬眼直视着对面的琋冉,“姌姌此举,何意?”

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琋冉淡淡道:“我知皇兄良善,从来都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可身为一国太子,你优柔寡断、任人唯亲,便是你的失责。”

话落,琋冉的唇角泄出了一丝笑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语出惊人,“皇兄可做贤王,这太子之位,还是让能者处之吧。”

手撑着了案桌上,太子面上的情绪莫测,最终只苦笑了一声,“姌姌是想让吾,自行请辞?”

“是。”没有多瞧太子的神色,琋冉站起身往外走,“三日,誉安给皇兄三日思索,等不到想听的消息,誉安就要自行出手了,被废与请辞,可谓天差地别。”

扭过头盯着琋冉离去的背影,太子沉声问道:“是为了三弟?”

“为我自己。”

不到两日,太子主动于朝堂上请辞太子之位,列举了种种不堪其位,造成了轩然大波,太子一派的楼太傅,更是当场昏厥,在三皇子一派的官员,隐隐高兴时,文帝甩袖离去。

进了宣明殿,文帝就派人去查,太子近日所见之人,得到结果后连夜宣了琋冉进宫,琋冉见到来府的曹成,只带上了回来的江禄一人,就踏上了入宫的道路。

搭着江禄的手,琋冉落了轿撵,一步步地走进了宣明殿,里面灯火通明,只文帝一人坐在上座,她在殿中站定,和文帝一时相顾无言。

瞧着静定自若的琋冉,轻叹了一口气,文帝抬手按着额头,“是你所为?”

“是。”琋冉答得掷地有声。

“缘由?”

“德不配位。”琋冉抬眼对视上了文帝的视线,眼底存在的野心,暴露在了文帝的眼前,她在言道:“阿父,我幼时常常坐在您的膝上,看您处理国家大事,在我日渐长大您与人议事,也从未避讳过我。

您曾因我提出的策略,同众臣感慨我不是男儿,当时我未发一言,我今夜便告知阿父,女儿身又如何?我自小的衣食住行,都是阿父亲自安排,我长到今日这般年岁,是您悉心浇灌的。”

是啊,正是如此,哪怕文帝早有察觉,照样没有折下琋冉的羽翼,这是他亲自养育的孩儿,花费了数倍的精力,琋冉没有让文帝失望,她成长得很好,甚至超出了文帝的预料。

无力地摆了摆手,文帝语气晦涩,“你先回去,等阿父想想。”

无言,琋冉转身退了出去,在离宫之前,仰头看了一眼夜空,天上没有繁星,月亮都潜藏进了云层之中,瞧得不甚清晰。

“主子,是否……”

收回目光,琋冉眼角染上了一抹水雾,瞥了江禄一眼,她说,“不必。”

如非必要,琋冉不想大动干戈,不算凌不疑手上的兵力,光凭琋冉自己的势力,要把都城控在掌中,不能道轻而易举,也谈不上艰难。

但琋冉想要的是自愿,是不同于旁人的偏爱,不然属于文帝的那份亲情,她就得不到了。

身处凌府的凌不疑和程少商,静静地待在厅中,程少商的面色沉重,来回踱步,凌不疑只能拉着人坐下,尽量言语宽慰。

落了马车的琋冉,脚下刚迈过府门,便话锋一转,“江禄,整军备甲,原地待命。”

夜色更加下沉,信鸽接二连三地从书房,飞出了公主府,江禄换了甲胄,亲自守门。

不多时,三皇子闯进府,行到主院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银甲,一头青丝束起,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执帕擦拭剑身,肃然危坐的琋冉。

耳边的哒哒声消失,琋冉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剑鞘,朝着剑峰一寸寸地推了进去,把合二为一的佩剑,放在了一侧,她才朝站在院中的三皇子,投去了视线。

两人遥遥相望,思绪纷杂,琋冉站起了身只脚下未动,就见三皇子微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了屋中,抬手把琋冉拉进了怀里。

时隔几月,琋冉身上的馨香,再次扑了三皇子满怀,三皇子扣着琋冉的后脑,把人拥得更紧。

苦与甜不分先后地从心底涌了上来,三皇子心想,冷酷无情是他,隐忍果决亦是他,唯有面对姌姌,最是不同。

此时站宫中宣明殿外的曹成,五官紧皱地跺了跺脚,转过身冲进了殿内,刚想跪下请罪,只是过于担忧文帝的曹成,就见文帝双手背在身后,立在窗扇大开的窗前,仰头瞧着漆黑一片的上空。

溜进后殿取了一件披风,曹成折回披在了文帝的肩上,声音含着浓厚的担忧,“陛下,夜晚寒凉,您须得注意龙体才是。”

被吹得冰冷的手,拢上了披风,身上渐渐回暖,文帝没有回过头,使人瞧不清他面上的情绪,只能听见幽幽响起的话语。

“曹成,你还记得十七年前,姌姌出世的那夜,发生的景象?”

心中骤然一惊,种种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曹成膝头贴上了地板,结结巴巴的答道:“记……记得……”

当年宫中已无婴啼声可闻,在文帝的一次醉酒,意外临幸了一名宫婢,后来得知宫婢身怀有孕,文帝没有提其身份,只安排了个宫殿,供人养胎,因此前就发生过一次,导致有了五皇子,对宣皇后和越妃深感愧疚的文帝,便只有一后一妃。

作者说:感谢各位亲亲大宝贝的收藏·评论·点赞·花花·金币·会员!

作者说:我少发一章,真是够了,完结才发现,直接补在这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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