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逢缘（二）

楼缡抿唇不悦道：“打住，太子殿下可好得很！二皇子妃可不是蠢人，易储这种连影子都还没有的事儿怎可能让她如此大费周章？”

程少商微笑：“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若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一日，临时再找合用的碗筷只会难如登天。所以但凡存有这个心思的，都会早早筹谋起来，以期在走大运之时，能将其牢牢把握在手中。”

楼缡忍怒道：“做梦！

程少商摊手：“可你不得不承认，很多了不起的大事，都是从做梦开始的。”

“就像是秦皇汉武这般称得上千古一帝的人物，他们处于微末之时，一个是爹不疼、娘不爱，被送到他国为质的棋子；一个是没背景、没宠爱、年龄也不占优势的边缘皇子。那时候，谁能料到他们真有登上至高之位的一天呢？”

楼缡咬唇恨恨道：“可她们两个又如何能与那些名垂青史的人物相比？充其量不过是晓得使些手段的普通人罢了，太子殿下会好好的，其余人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徒劳！”

“这儿女亲家便是定下了又如何？废物和废物就算联手了也依然是废物！更何况这般早早定下的姻亲并不等同于一段稳固的盟友关系。且不说大公主敢当着二皇子妃的面对我示好，端得一派两面三刀的模样，便是如当年的陛下与老乾安王那般的歃血为盟，最终不也落得一个相互背刺的结局！”

楼缡的表情有些阴冷，低声呢喃道：“更别提小孩子若想长成，必须得经受无数磨难，不是谁都有化险为夷的好运气的。”

“或许是疾病，或许是人祸……母亲对儿女的爱会因为死亡变得疯狂又偏执，这时候，若有扑朔迷离的线索指向未来亲家……”

“啊，什么？”程少商点头如捣蒜，忙着附和楼缡的她并未听清被压低了声的后两句。

急怒之下总易出口无章，楼缡狠话一出口便开始后悔。黑心肠自然是放在肚内永不见天日最好，若被人瞧见，难免因此遭到提防。见这话没落在程少商耳中，她小小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岔道：“没什么，快入殿去见娘娘，你看翟媪都出来寻人了！”

楼缡虚虚一指，只见翟媪正走出大殿向四周围张望，应是因为时辰到了却不见二人入内特出来探看的。

“阿媪。”楼缡与程少商并排走到翟媪面前，神色自然无比，半点没有才讨论过无比凶险的储位之争的模样。

“你们怎么宁愿站在门口吹风也不进来？”翟媪奇怪道，“午间大公主殿下与二皇子妃殿下非要来请安，扰得娘娘寻不到半刻的时间休息，怎么现在你们也要有样学样，不替娘娘排解烦恼便罢了，还要让娘娘费神挂念你们的去处？”

接收到翟媪小小抱怨的程少商眼珠子滚了滚机灵道：“阿媪这可冤枉我们了，趁着娘娘教导女儿与儿媳的功夫，我和阿缡可盘算着要替娘娘分一分忧，让她能有个清闲的下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