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升迁宴（二）（加更）

“住嘴！”万老夫人脾气素来算不上好，但她对家人的态度一直称得上和风细雨，是以这一句怒叱吓得万萋萋抖了几抖，“你懂家族交往还是朝堂之事？既然什么都不明白那就管住你的嘴！”

万萋萋头低了低，却一脸不服，万老夫人气没消，但仍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我们世家豪族与庶民的区别之一便在于行事有规有矩，比如小女娘间的争执便自有一套章程。我问你，程家的四娘子彼时能挺身而出与人唇枪舌战，而你呢？”

“既然没能抓住机会当场报复回去，那你就是败了，便当灰头土脸地滚回来反思，下次碰到合适的机会再做找补。哪有像你这样因小事牵连到家族的——难不成因为小辈间的几句口舌便让我们万氏与其他人家断交、你阿父在朝堂上自此孤立无援？”

万萋萋一脸怔愣：她的行为是这个意思？不请客等于断交？人情交往里不可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吧……

“就一次没发请帖而已，不至于吧……”她挠着脑袋。

“至于。”万老夫人板着脸，“你以为你阿父做到如今的官秩只靠一身蛮牛似的力气吗？这人情交往上的学问，可大着呢！”

“你啊，明明同少商共吃住了几日，可怎么不仅没学到她的勤奋知礼，也没被熏陶到她的聪慧机敏？你看看，该反击时她当机立断，说的话又句句在理，逼迫对手避重就轻。我毫不怀疑，当日若非太子殿下到场，结局就是她说得在场女娘哑口无言，不仅能讨回公道，还能洗刷掉过去那些莫须有的坏名声。”

“可你看看这样聪明的少商，你有看到她这个真正的苦主回去后对那三家做什么吗？”万老夫人对万萋萋循循善诱。

万萋萋一阵苦思冥想后不解摇头，万老夫人瞧着她这傻样哂笑一声：“快收了你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没掰断的竹简给我放回去！且瞧着吧，少商她定是要找回场子的，不仅百倍报之，还必定叫人挑不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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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工匠拖延还是什么原因，楼缡翘首盼了好些日子也没等到三皇子上门送还那只步摇。

在那套首饰里，步摇不是最夺目的那件却因与三皇子有了触碰让楼缡魂牵梦绕，她日日都要对着空了一处的匣子长吁短叹好些时候，闹得院子里服侍的婢子们猜测纷纷。

除了对三皇子痴心以待、翘首以盼外，在生辰宴上想通了人生大事的楼缡还做好了充分准备，想与她大堂兄好好聊上一聊。近的有二堂兄与何昭君的事，她想让大堂兄劝劝刻意疏远于她的二堂兄；远的是大堂兄的未来，或许他会愿意去三皇子麾下？

可她大堂兄楼犇总是有事在忙，楼缡去了好几次都没逮到人，她有想过留个口信，待大堂兄回来了再寻，却被她大堂嫂王延姬轻描淡写几句话的拒绝了。

理由繁复琐碎却皆有道理：她需注意休息、大堂兄这阵子不便分心……一番思索后，楼缡认定此为天意，便暂时搁置了这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