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妒人心（九）

心头冒出几分对淳于夫人的不喜，楼缡的心再次向程少商这边倾斜了少许，忍不住想同皇后一般开口为她撑腰。

——淳于夫人今次的依仗是德高望重、嫉恶如仇、最好打抱不平的老王妃。那么，是不是自己成功向老王妃揭露她后便能策反老王妃，使其惩恶扬善呢？

这厢的楼缡还未想出个可行的法子，那边的程少商与老王妃之间的唇枪舌战已正式开始了。

老王妃快速切入主题，摆出淳于夫人的委屈与程少商的不敬，直要皇后责罚她。皇后素来不善与人耍嘴皮子，想请越妃过来与老王妃对阵，可她才开了个头便被老王妃以“皇后是六宫之主，如此小事怎可过问一个妃嫔”堵住。皇后虽未斥责老王妃冒犯，但脸上的怒容更显了。

见跋扈强势的老王妃占了上风，翟媪忍不住指责其手伸得太长，老王妃极是凶狠地骂翟媪是肆意插嘴的贱婆子，这样狂放不羁的态度让终于皇后下了决心，放出了最大的杀器程少商。

“少商，你有什么话，当着王妃与凌侯夫人的面，尽可放言。”

程少商如一位得托虎符的猛将，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眼睛也亮了起来；老王妃嗤笑一声，对面前貌美柔弱的小女娘不以为意，认为皇后不过垂死挣扎；淳于夫人则脸色突变，不安地拧紧帕子，想提醒老王妃切莫对程少商掉以轻心。可她还来不及开口便听见自信满满的老王妃对程少商一句接一句的嘲讽责骂，而小女娘镇定自若，仿佛被挑剔羞辱的人不是自己，理智又冷静地找出老王妃言语间的漏洞并一一反击了回去。

楼缡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自家跟班转得极快的脑筋：只几句话的功夫，程少商不仅扭转了局势，用最礼貌的话斥责了老王妃的无礼，还将淳于夫人钉上了耻辱柱，掀开她不堪回首的过往，将其定性成了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心机女、搬弄是非的妒妇与觊觎凌氏家财的贪心人。

数轮交锋之后，老王妃与淳于夫人纷纷喘起了粗气，完全没能帮上忙的楼缡看得几欲拍案叫绝，在根植于心的修养牵制下好歹只笑了一声，并道了一句“妙”，没表现出更多的不得体。

淳于氏祭出以死自证清白，程少商回以一句轻飘飘的“若十年前夫人肯去死，霍夫人也不会愤然绝婚”。此言不仅将嘲讽感拉满，还把淳于夫人苦心营造出来的气节轻松拍散。

随后，她提出要与淳于夫人打赌，用一句“不如我二人一同起誓，若夫人真去死了，就叫凌大人一生纳不了姬妾”让己方不禁笑喷，让敌人愤怒到近乎昏厥。

见老王妃与自己皆招架不住，淳于夫人极怒之下将目光转向楼缡，却不是拉拢，而是试图从她身上入手去侧面贬低程少商：“阿缡你从前在长辈们面前一直都乖巧可爱，怎么与程娘子作了同学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