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03

盛国军队接连败退，助长了景国士兵的士气，听闻叶昭禾被擒入狱，营地里高歌四起。王宫内，亦如此。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美人在畔，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这场盛宴已经持续了两天一夜，殿外鸦鹊齐鸣，声乐酒肉不止。鼠肉、蟑螂肉、旧主骨髓熬制的浓汤……吃得不亦乐乎。

澹台烬坐在主位上，手端着盛满烈酒的杯樽，以一副掌控天下的气势与姿态，满意地俯视着下方这些曾经妄想置他于死地的大臣官员们，一个个臣服于他脚下。

他要他们如何，他们便只能如何，这就是权倾天下的滋味。

廿白羽绕过殿堂上正与歌姬嬉闹的官员，走至殿中向澹台烬禀报：

廿白羽：殿下，叶三将军求见。

听到她的名字，澹台烬眼里划过一丝柔光，他悠悠抬眼。

澹台烬：廿白羽，把她带去我的寝殿。找个机灵的婢女，替她梳妆。

他放下酒樽，悉心提醒：

澹台烬：按景国后宫礼制，给她换上最尊贵的华服。

廿白羽跟随澹台烬不过半年，对他与这位叶三小姐的过往所知不多。主上既已吩咐，他照做便是。

廿白羽：属下这便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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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禾疲惫无力地靠在浴桶边缘，任由侍女清理她脸上和身上的污浊。

她方才屡次尝试运功，却发现她已无功力。澹台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发觉到她浑身紧绷，侍女贴心地替她按了按肩：

熏衣：姑娘且放松些。

服侍她沐浴的侍女，名唤熏衣，同是盛国女子，约莫不到二十，战乱时被廿白羽捡了回来，如今在景国宫中当差。

叶昭禾扶我起来罢。

说罢，叶昭禾从温热的浴水中抬起手，示意她扶自己起身。

熏衣扶她站稳，仔细替她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内衫。瑕白的肌肤上几道惹眼的殷红，隔着衣衫也遮不住。熏衣想，这若是叫主上见了，恐怕不妥。

熏衣：姑娘且趴着，熏衣给您上药。

叶昭禾边让她涂膏药边打量殿里的一切。

叶昭禾熏衣，这是何处？

熏衣：此处乃主上的寝殿。

换作旁人听到这个消息，怕是早已喜不胜收。可澹台烬是她二姐夫，他让她入他寝殿，莫不是想坏了她的名声？

熏衣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好伤口，又简单将她散乱的秀发打理了一番，绾了个发髻，又一一佩戴上首饰，描眉涂胭脂。

熏衣：主上交待要给姑娘换上景国最尊贵的华服，定是要让姑娘去见一见景国的大臣。不过……恕熏衣直言，姑娘有伤在身，今夜……不宜侍寝。

叶昭禾侍寝？

叶昭禾摇了摇头，不，澹台烬绝对不敢对她做出这等有违伦理之事。

他与二姐大婚那日，她派人送的贺礼叫他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他罔顾昔日情谊，对她至此，他绝无可能对她有情。即便是有，也是恨罢了。

熏衣以为她不愿，可皇命在上，料谁也不敢违抗，她心一软便提醒道：

熏衣：姑娘切记，莫要惹怒主上。

自她入景国以来，凡是主动向主上献殷勤的女子，不得善终者数不胜数。

自熏衣见到叶昭禾的第一眼，便知其骨气傲然，段不会轻易臣服于主上。只是这样的女子，不知在这景国宫里，又会是何种下场。

叶昭禾听到此话，才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叶昭禾你是盛国人？

熏衣垂眸，并未作答。

叶昭禾默然，心里也有了数。

倏地，只见一侍从匆忙入殿传话：

龙套：熏衣姑姑，主上传见叶姑娘。

熏衣颔首作揖：

熏衣：姑娘，走吧。

叶昭禾身着盛装，坠饰繁冗，一步一摇，让经着便装与铠甲的她，很是不习惯。

如今她功法尽失，要救人，恐怕得另寻他法，她且去见一见澹台烬，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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