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星汉灿烂】就送你到这儿了

“殿下未来若是登上高位，身边能容下这样一位女子吗，能只有她一个人吗？”

只这一句，三皇子就明白自己输了，他能给北月任何承诺，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可唯独这一点，他做不到，他是必定要走到高位上去的。

就连父皇都做不到身边只有一妻，他……

北月知道他如何想，所以也不需要他说出口。不过，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说。

眼见着，前面就是宫门了，北月停下步子，福身一礼，“殿下请留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是宫门，他说陪着走一段，就真的只能是一段了……

“我……”他张了张口，却很难说出句话来，最终也只是艰涩的开口，“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前面的路并不好走，殿下不送也好。”说完，她转身，义无反顾的踏进了那道宫门，今日来和娘娘请罪，至于明日……

是夜，廷尉府诏狱，凌不疑遣散了这里所有人，他要密审雍王。

被绑在刑架上的雍王瞧见他进来似乎并不意外，他是败在凌不疑手上，自会由他来审， “凌将军好威风啊，竟然将廷尉府诏狱的侍卫全都轰走了，怎么，是想与本王私下说说体己话吗？”

“雍王说的是。”他大马金刀的往刑架对面一坐，“雍王这些年来始终在冯翊郡，圣上诏你，不是伤了便是病了，难得见雍王一面，可不得好好说说话吗。”

雍王：“成王败寇，本王认命便是。所有一切都是本王一人所为，我儿也不过是听令行事，本王死不足惜，只希望圣上念旧日之情，留他一条性命。”

凌不疑：“雍王还真是慈父，只是不知，这所有的事，包不包括当年孤城一案？”

听见这话，雍王心中一惊，“凌将军说什么，本王听不明白。”

凌不疑：“你若是真的听不明白，又怎会一接到圣上诏令便立马起兵谋反，你明明心知肚明，若只是肖世子贩卖军械，圣上不一定信你有谋逆之心，就要你的性命。”

凌不疑：“但若加上，当年你在孤城便贩卖军械，以至孤城失守，至圣上义兄全族惨死，圣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雍王：“果不其然，我儿与本王说，他是通过那许尽忠的门路才得到军械。而许尽忠落入你的手里，本王便知晓，这一切瞒不过了。”

雍王：“枉，本王还赐了他一个尽忠的名，他个不忠不义的东西。要不是本王当初提拔他，他现在也不过是个臭打铁的。若不是他出卖本王，供出孤城之事，本王又何苦兵行险招，将自己半生的功绩毁之殆尽。”

凌不疑：“你为一己之力害孤城全城将士至于险地，这是不义。你不听圣意，举兵谋反，这是不忠。你也不过是个不忠不义的东西，怎敢指望他人替你保守秘密。”

凌不疑：“不过雍王你料错了一点，许尽忠在我手里被折磨了好些日子，也只不过是供出了一点细微末节，半点未曾提起你。”

凌不疑：“圣上诏你回都城，不过是想听你亲口解释，饶你一命。而你却怀疑自己已经被许尽忠出卖，所以立刻起兵谋反。是你自己的愚蠢，葬送了你的性命！”

“不可能，是圣上要杀我，我才反的，本王不曾选错！”一直还算冷静的雍王忽然激动的挣扎起来，他可以面对自己的失败，却绝不愿承认自己愚蠢。

“这便是你的报应！” 凌不疑咬牙切齿的怒斥一句，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你可知因为你，多少孤城将士惨死，死不瞑目，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我且问你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你可睡得安心？”字字句句的质问都沁着血泪，带着亡故者的冤屈和未亡者的恨意和杀意。

“本王并没想害死他们，凌不疑你还年轻，尚不能知我们随圣上征战的这些老臣，内心的煎熬。”雍王戎马一生，高傲自大，此刻却在凌不疑这个小辈面前不敢抬头。

雍王长叹一声，似是在回忆当年心境， “当年，群雄逐鹿，局势不明，谁能料想圣上到底能否问鼎天下。本王不过是想备些钱，给自己留条归乡时的退路罢了。”

雍王：“本王私下调换军械，转卖他人，不曾想只这么一回就坏了大事。凌不疑，凌将军，孤城所破，实非本王所愿。”

凌不疑：“这些话，还是等雍王下去之后，自己跟霍将军还有将士们解释吧。”

雍王：“本王以为霍冲能撑到援兵到来，可谁知道他们都没有来。孤城被破，也不是本王一人所为吧。那援兵迟迟不到的罪过难道也要让本王来背吗？既然圣上要追究，那为何不追究援兵迟迟不到的罪责？”

“凌不疑，你觉得以圣上的性子，会不会如你所愿，查个底朝天呢？”雍王跟随圣上多年，很了解圣上心软的脾性，更何况现在天下初定，圣上不会允许凌不疑翻查旧案，闹得人仰马翻，动荡不安。

正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雍王笑的十分狂妄，“你觉得呢，凌不疑！”

“不管圣上查不查，你都得死！”话音未落，一把锋利的短刀快狠准的刺入了他的腹部，瞬间血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