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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白雾中，她无知无觉的向前走着。

……

这是虚幻的梦境？还是……真实存在过的记忆？

*

「你还不明白吗？那是无法改变的节点…」

身穿西服衬衫的男人蹲下身，对着伏在地面上的黑发女孩，劝诫道。

女孩抬起头，「可他原本……不用成为团长。」

「是啊……他可以不，」规则者毫不在意的说，「不过是死亡罢了。」

……

「好，我答应你。」

*

恶意的念顺着少年的身躯攀爬而上，他忍不住的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声音压抑着痛苦。

「赛娃……」他低低的唤道，难以置信。

却见女孩微笑，「库洛洛，你真的相信……流星街会有‘家人’吗？」

——那种靠血缘维持的廉价关系。

黑发少年的身躯颤抖，冷汗从额上一滴滴呈现，身上突然散发出一层‘气’，不断的向外散去。

他好像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手触碰到女孩的裤角，又被马上甩开。

只剩背影。

*

场景变换的很快。

*

又到了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地面铺着杂草。

「我明天就要出去了。」有着藏蓝色头发的少年，一双金眸带着复杂，这样说道。

「恭喜啊！飞坦。」另一侧蒙着面的黑发少女抬眸，「你出去之后，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个团伙。」

「嗯？」

「幻影旅团。」

*

「你是说，幻影旅团到现在才开始建立？」她感觉头疼的厉害，悔恨和愧疚夹杂在一起。

——是我让他成为了团长？为什么会这样？

额头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笑的疏离，他的眉目不再稚嫩，16岁的年纪，已经有了隐隐的威压。

「旅团没有空缺位了，赛娃。」他说，「杀掉前一个团员，取代她的号码。」

「杀了她，赛娃。」他命令道。

*

「8号。」库洛洛放下手中的书，「你的刺青由我来纹。」

肩胛骨处的疼痛清晰，针尖一下下刺入骨头带来连绵的痛苦，随着时间变成无止境的折磨。

记忆回来的时候，似乎连带着痛觉和触觉也一并归还。

冷汗夹杂着细密的痛，带着粘腻感。

少年的声音冷意凛冽，「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姐姐。」

*

又是一个场景。

*

「复制，承受对方念能力，并持续接触4小时，可以复制对方的能力。」

额头有着十字刺青的黑发青年继续说，语调平淡的只是描述，「‘制约’是……被复制者会因此得到复制者的位置和状态。」

他的唇边甚至带着笑意，「那么……赛娃，你现在清楚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了吗？」

成堆的火红眼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燃烧的村落，周围是一具又一具空洞着眼眶的窟卢塔族的尸体。

「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

短发女人抚上她的肩，声音很轻，「当初离开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

「不行，我读不到。」派克诺坦摇了摇头，「仿佛有什么屏蔽了我的能力。」

是法则。

片刻，黑发青年突然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一切重新开始就可以了。姐姐。」

他下了命令，「清除她的记忆。」

*

「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忘记的，所谓的‘清除记忆’，也只是暂时的压制。」

规则者叹了口气。

「我当初就劝过你，不要回去。」

「可你骗了我。」她说。

「抱歉，」男人说，「但我要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旅团八号被揍敌客杀死，也是重要的节点。」

「一分钟后，金.富力士会经过这里。」

「你会活下来，但……‘法则’会帮你压制住所有的记忆，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

*

她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二十多年的记忆像茧一般包裹住她，无数的碎片，反反复复交缠在一起。

所有的情绪，悲伤、痛苦、迷茫、绝望……在短短的一瞬间千次百次的冲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难怪规则者要压制她的记忆，难怪……她会认为……那个世界有人在等她。

当初她在竞技场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库洛洛还在流星街，活下去才能回去找他。

她从始至终就愧疚于他，少时的玩笑，一语成谶的命运……以及后来那样惨烈的告别。

在流星街，恨……要比爱更容易让人活下去。

可后来挣扎着活了下来，赶了回去，却发现……当时的背叛，早就让一切面目全非。

其实……他们早就走上了不同的路，从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对不起，团长。

她伸出手，触向前方的雾，迷雾散去。

*

床上的女子睫毛颤动，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