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30
等江睦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端坐于桌边的蓝湛。
一身蓝衣平整无皱痕,干干净净的像姑苏山巅冬日那一抹白雪,但当他转过头望向她时,又感觉不一样了。
不知是灯光柔和了他的眼眸,还是他的温柔呼应了暖黄的灯光,总之,江睦在外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可这一放松可不得了,江睦直接瘫软在地。
蓝湛一惊,连忙走过去将江睦扶起来,
蓝忘机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保重自身
他将江睦扶到榻上坐着,在她后腰塞了个枕头,又拿出一直用灵力温着的一盆水,将她的鞋袜脱了,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蓝忘机烫吗?
江睦惬意的舒展眉头,闻言轻轻摇头,复又想到蓝湛忙着,看不见,又道,
江睦:不烫,很舒服
蓝湛为她端水泡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知道江睦的计划之后,就一直默默为她做着这些琐事。
江睦懒散,起床后被子总是千奇百怪的瘫在床上;梳妆台上的胭脂从来没有归位过,也就衣柜好点,起码整齐。
但自从她被温情拉出去“受罚”后,每次她回来的时候都能发现被子整整齐齐的被叠在床尾,胭脂眉黛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衣柜。
江睦前天还特意看了看收着内衣裤的小格,就这个他没收拾。
估计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怕冒犯到她。
现在江睦趴在叠好的被子上,感受着他在仔细轻柔的为她捏脚,心里觉得这个结婚对象,刨除其他因素,光看他这个人,其实已经很好了。
冷艳寡语,实力排前,端的是君子之风,又是家中二子,不需要承担太多责任。加上人又长得俊,虽然长得不安分,但有一副极安分的性子。
这样的男人,很靠谱,放在现世,除了冷了点之外,依然会有很多女孩追的。
江睦:蓝湛,我成功了
蓝忘机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揉捏着手里的玉足,纤细柔软小巧,每次触碰,他都怜惜不已。
蓝忘机这是很正常的事
从一开始,也不是,应该从拜师典礼那天起,他就默默关注着江睦,发现她虽然懒散,万事不上心,连她的姐姐都格外关注金子轩,弟弟又希望上进,偏她一副能过一日是一日的心态。
本来,这样的性子是格外不受蓝忘机待见的,身为仙门世家的卷王,咸鱼废物从来不存在于他的眼里。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条咸鱼,不过捏了个诀,就将温晁掀了出去。
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若换成他,肯定会暴露自身。
这引起蓝忘机的兴趣,但看她有那么好的天赋,却不知珍惜,于是老是忍不住逮她错处,抄家规、抄书,就是希望能激起她的上进心。
毫无疑问的,他失败了。
但没想到,能让江睦卷起来的,是温氏对蓝氏的肆意虐杀。
江睦曾直言过,除温氏,一是因为温氏既然敢动蓝氏,保不齐下一个就是江氏,她这个人最看中家人,谁动她的家人,她先送谁下地狱。
二是他是她的未婚夫,且云深不知处也是她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对其的感情不说有多深厚,也有一点吧。
江睦:其实这都是我从个人考虑问题,我从来没有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想法,我就是个小女子而已,拯救天下这种事,轮不到我
也不想轮到自己身上。
蓝湛明白她这事不想要再添美名的意思,心里觉得江睦属实是个低调做实事,又深藏功与名的人。
江睦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好困,脚被揉捏的很舒服,困意也随之而来。
江睦:蓝湛,我…我睡会
灯火噗嗤一响,恍惚间似是听见一声低沉的男音,
蓝忘机睡吧
………………
第二天,果不其然,温晁搂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用鼻孔对着他们,说要带他们外出夜猎,当然,这也是仙督的命令。
众人无奈,只得跟着去。
炎炎夏日,太阳挂在头顶上半点不知道怜香惜玉,江睦抹了把额头,感觉自己都要被晒化了。
突然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江睦偏头看去,原来是魏无羡。
江睦摸了摸头顶,冰冰凉凉的,应该是什么植物的叶子,叶形很大,就这么一片顶在头上,不仅遮阳,还很降温。
江睦:谢啦
魏无羡你少动点歪心思就成
江睦:我哪有……
两人日常互损,没注意到离他们不远处,云纹抹额的男子怔怔的看着他们,手上捏着几片类似江睦头上的叶片,眼眸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情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走上去,把她脑袋上的叶子拿开,然后把自己摘的放上去
冷不丁一个女声出现,但蓝忘机依然注视着那边。
他转头瞥了眼温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自己,但心里觉得她说的对。
蓝湛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叶子,缓慢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摘掉江睦头上的叶子,再将编织好的叶子帽轻扣在江睦头上。
江睦:咦?
江睦转头一看,原来是蓝忘机。
她摸了摸新帽子,看在它为自己遮阳降温的份上,决定大方的忽略这个不详的颜色。
江睦:蓝湛,谢谢啊,刚好刚刚那片叶子也热了
蓝忘机翘了翘嘴,替她捻掉沾在唇上的发丝。
而本来和江睦聊的正开心的魏无羡见到此景,揉了揉鼻子,从内心深处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
于是打了个招呼就去找难兄难弟江澄了。
没过一会,江睦和蓝忘机也走出那片芦苇丛。
温晁命他们赶紧找什么山洞什么东西,天太热,江睦自然的开始摸鱼,于是找了这片不易察觉的芦苇丛。
一个时辰后,河边传来了好消息,温晁要找的地方,找到了。
江睦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算了算时辰。
她望向岐山的方向,他们离得不是很远,所以依然能看见岐山山顶,此时,那边的天空没有这边的艳阳高照,反而像是下雨天的前兆,浓黑的乌云乌压压的罩在岐山上空,看着十分恐怖。
江睦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江睦: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