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啊笋14
幽州一事毕,皓都便带着太子玉玺回了长安,收回玉玺是一,永安公主失踪是二,李长歌逃走是三。
至于李明澈放走李长歌一事,皓都并没有禀告给李世民,仅仅在私底下告诉了杜如诲一声。
杜如诲表示略过此事,但必须追杀李长歌。
皓都表面无波澜,实则心里皆是“果然如此”的心理,他就知道,他义父也管不住永定郡主。
太子更不会因此怪罪李明澈,说不定还会夸赞李明澈做的好。
皓都内心叹了口气,去追杀可能永远也杀不掉的李长歌。
…………
李明澈:是它是它就是它我们的英雄,黑猫警长……啦啦啦啦
山茶红的常服女子坐在岸边,用手捧着河里的水浇着白嫩的双脚,太阳微醺,但被云朵遮住了,连带赶路都没那么苦了。
但这脚,捂得难受的紧。
身边仅蓝婴一人,方勇和其他随行全被她留在幽州了,待长安来的新都督来前,他们会暂时管理这幽州的大小事务。
李明澈看蓝婴熟练的把捕到的鱼,用寥寥些许调料就烤的如此香脆,不禁感叹道,
李明澈:蓝婴啊蓝婴,你为何如此全能呢?
李明澈:这让我这个吃白食的情何以堪呢?
蓝婴生活所迫
虽是如此说,但李明澈见她瞥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是说她压迫而成的。
心虚的李明澈厚着脸皮忽略了这一段话,三两下吃完鲜嫩少刺的鱼,抹了抹嘴巴,就蹲在河边洗手。
李明澈:哦豁!
正拿着帕子擦手的女子,突然望向来的方向,不一会,就见一个墨帽紫衣的男子骑马而来。
蓝婴他受伤了
眼看这人就要往地上掉,李明澈……李明澈就这么看着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蓝婴诧异的看向女子,后者茫然回看,
李明澈: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蓝婴那,那不是郡主您的情郎吗?
怎的如此冷血无情,眼睁睁的看别人掉下来。
李明澈:说啥呢?!
哪儿来那么大的误会哦,她哪只眼睛看出来男主是她情郎了?
李明澈:别学李长歌,这人有些奇怪,但不是我的情郎,记住了?
蓝婴记住了,郡主
如果你不一边吩咐我一边抬脚往那人身边走,我会记得更牢。
蓝婴腹诽完,赶紧追上去,两人就这么看稀奇动物似的用眼睛扫描这昏迷的阿诗勒隼。
蓝婴看样子,应该是背上的伤
蓝婴把人翻过来看了看,
蓝婴伤口不深,但因为拖得太久,失血过多,所以意识不清
蓝婴郡主,要救吗?
李明澈:救啊
李明澈:你来救
蓝婴顿时一副“啊?”的模样,
李明澈:赶紧去找草药啊,再不止血我们就可以把他带去草原吃席了
蓝婴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把人扶起来放在刚刚她们歇息的地方后,便去附近找能止血的草药。
留下明丽娇憨的女子,怔怔的看着脸色苍白,处于昏迷的男子嘀嘀咕咕,
李明澈:爹不疼,酿不能爱,有个竹马心还是黑的
李明澈:现在倒好,好好的老婆也被……弄没了
李明澈:笋是你笋,惨也是你实惨
正在嘟囔的李明澈没注意到,男子的眼皮颤抖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李明澈站起身,把手放在额前,眺望一下,怎么蓝婴还没来啊。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刚念她呢,蓝婴就来了。
在蓝婴粗暴的包扎下,阿诗勒隼(被折腾)醒了,
阿诗勒隼原来是李姑娘
阿诗勒隼多谢李姑娘救命之恩
阿诗勒隼以及这位姑娘
蓝婴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还以为这人只看得到郡主呢,原来还懂些礼貌有些风度。
李明澈:不谢不谢
李明澈歪着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用另一只手摆了摆。
阿诗勒隼坐起身,看向李明澈,四目相对间,正好一抹河面反照的光映在她的琥珀瞳里,圆辘辘的眼睛揉和着细碎的光芒,水盈盈的看着他。
李明澈:喂,秦笋!
白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阿诗勒隼回过神来,只见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只是眉眼间多了丝烦躁,道,
李明澈: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也呆呆的?
阿诗勒隼没有,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嘶~
抬起手捏了捏额头,还真有那么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所以李明澈信了。
李明澈:哦,没事。是这样的,太阳出来了,我们得开始赶路了,你要去哪儿啊,看你伤势未愈,要不要载你一程?
阿诗勒隼咳了咳,露出一抹浅笑,道,
阿诗勒隼多谢好意,但我去的是㮶州,不知顺路否?
李明澈:那走吧,我们也去㮶州
阿诗勒隼表面微笑道谢,心里却想,这么巧,真的这么巧吗?
两人往马车走去,而老早就被忽略的蓝婴已经坐在车辕上,做好驾车准备了。
马车外面看着不起眼,内里却布置的奢华无比,不是铺了金镶了玉那种奢华,而是无论从垫子还是吃食茶等都是上等物,寻常官员人家都不一定见得到。
隼再次感叹大唐皇室对女子的纵容,不过也是,都能称她心意放她出来玩了,再宠些也没什么了。
不过,他总觉得,她有点高调了。
…………
㮶州,也就是现世的朔州,位于山西省北部,桑干河上游,西北毗邻内蒙古自治区,南扼雁门关隘,地貌轮廓总体上是北、西、南三面环山,山势较高,常年降雨少,且比较集中。
越靠近大唐和草原的边境,气候越是难过。
阿诗勒隼原以为在长安娇养的郡主,到了这些可以说是落魄的环境,会叫苦不迭或愁眉苦脸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李明澈从头到尾都没抱怨过一句,只是不停捏着帕子擦汗。
隼坐在马车的另一边,靠近车门的位置,这个距离非常得体,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有些距离比较好。
阿诗勒隼想是这么想,但好几次都注意到女子额间鼻尖的汗珠,晶莹剔透的细汗停留在女子细腻白皙的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隼咽了口口水,移开视线,低咳一声望向窗外。
李明澈快要烦死了,身体健康到胖就这点不好,特别容易出汗。
之前在长安还好,大热的天窝在家里,旁边还放着冰块。现在没了,不止脸上、颈上有汗,肩膀后背,连带胸口都感觉湿了。而且车里还坐了个男人。
李明澈欲哭无泪,好想洗澡啊!实在不行,换身衣服也成啊。
她憋了憋,实在憋不住了,正要让蓝婴停下,就见阿诗勒隼撩开车帘对蓝婴道,
阿诗勒隼姑娘,请停一下
蓝婴慢慢不明所以,看向李明澈,
蓝婴小姐?
李明澈:停吧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正和她意。
阿诗勒隼率先跳下车,道,
阿诗勒隼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先找个干净的地方歇息,明天再赶路
李明澈:可以啊
看太阳已经下山了,的确不好再继续下去,不说其他,蓝婴也是会累的。
阿诗勒隼如此,我去找些食材,山里危险,最后不要走远了
平淡的声音莫名带了丝温柔,李明澈暗自摇头,应该是她听错了。
李明澈:好,我们知道的,倒是你,别到处逛,免得走丢了
才到他锁骨的女子叮咛嘱咐,瞧着像个小大人似的,看了眼她的发髻,阿诗勒隼莫名手有点痒,但还是忍下了,只是话里又多了几分温柔,
阿诗勒隼好,放心吧
阿诗勒隼别乱跑啊,注意安全
最后看了眼女子,便走了
李明澈微皱着眉看他,她怎么觉得男主有点奇怪咧?他不是草原上的勇士吗,怎么妈里妈气的?
李明澈:蓝婴,你觉得这人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
蓝婴不止他,郡主您也越来越奇怪了
好哇,蓝婴厉害了,还吐槽起她了,
李明澈:我哪儿奇怪了?
蓝婴你以前从来不去关注任何一个男子,说他们影响你吃饭的速度
李明澈:……!!
李明澈: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别乱说哦
她绝对没说过这么不高贵不优雅的话!
见蓝婴还想进一步阐述她当时的姿态,李明澈赶紧率先表明想换衣服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操心惯了的蓝婴也被移开了注意力,趁阿诗勒隼没回来,打开包袱给李明澈找衣服换。
见她终于没在这个话题深入了,李明澈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只要我话题转移的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