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啊笋10
那天晚上的聊天还算顺利吧。
他们互相介绍自己,他说他姓秦,名笋,常年在外行商,已经好几年未曾回过家了。
至于李明澈,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原本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李明澈:家人都还康健吗?
桌子上摆着阿诗勒隼去拿(偷)的花生米,旁边还有一盘糕点。李明澈专注于这些吃食,暂时将酒放在了一边。
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阿诗勒隼康健
可墩和可汗暂且不提,阿伊尔好好的,才是真的康健。想着,隼闷声又灌一口酒,随即把酒放回桌上,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阿诗勒隼这酒,一般
李明澈:一般?
李明澈要气死,自己好不容易偷来的酒,他喝了也就算了,还嫌弃它一般!
李明澈:一般你还喝这么多,而且喝都喝了你还嫌味道!
她捧着酒坛晃了晃,都没剩多少了。就是还剩,她也不会喝了,因为这里没碗没杯子,就着坛子喝,她不习惯。
她不喜欢吃别人的唾沫,她连自个儿都嫌弃。
阿诗勒隼好好,我错了,我赔你一坛
好凶,这脾气和草原姑娘差不了多少。
李明澈想翻白眼,本来就该他赔好嘛,就刚刚承诺了要送她一坛的。
阿诗勒隼身为草原儿郎,阿诗勒部最出色的勇士,喜欢的也都是烈酒,后劲不提,乍一入口就辣的不行。
李明澈吐着舌头想驱散那股辣味,一抹嫣红的香舌吐出檀口,偶然看到的隼感觉有点口渴,还有点热。
他看了看窗户,外面吹着轻柔的风,应该是风的问题,风太热了。
风:……就离谱JPG.
第一杯下肚,李明澈开始说胡话了,她伸手摸过隼的脑袋说,
李明澈:哟!好俊的小哥哥,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啊
隼的脸黑了。
李明澈:这世道女子真不容易,读个书启个蒙都有万般阻拦,钱财是一方面,关键是观念
女子的脸红彤彤的,两坨粉红在白皙的脸上越发显眼,她眼神迷蒙的落在虚空处,带着一丝悲凉,
接着她讲了个故事,有个女孩,四岁在家里万般嫌弃中开始忙活,到了六岁,因为有了弟弟必须在鸡叫前上山下地,十二岁,瘦骨如柴却能抄的一手好菜。
家里为了省灯油钱,天一黑就得入睡,她就悄悄的在月光下认字懂理。十五岁,她以为可以相看人家离开这个不把她当人的家庭,但很可惜,她只是从一个狼窝进入虎窝罢了。
她家里人为了彩礼钱,把她嫁给了三十多岁的鳏夫,但紧紧半年,她只剩皮包骨了。
阿诗勒隼她男人虐待她?
李明澈:不止,那坨垃圾癖好特别,在外软绵绵,在家里嘛
李明澈:呵!
女子冷笑一声,冷淡漠然又尖锐,格外的迷人。阿诗勒隼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最理智的状态。
阿诗勒隼最后呢,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对劲,脑袋混沌一片,好似分成了两部分。一半说:该走了,难不成他还真需要谈心安慰吗?一半说:再等等,她看起来不太开心。
李明澈:死了,又活了
李明澈:就是涅槃重生,凤凰你知道吗?
阿诗勒隼知道
阿诗勒隼你醉了
李明澈:啊?你说什么?
她的小手想去捻颗花生,但因为喝醉了不清醒导致怎么也够不着。他想悄悄的把花生塞到她手里,岂料,女子会放过花生,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
温热湿濡触感,加上如贝似的牙齿轻轻的啃咬着他的指尖。那一刻,阿诗勒隼感觉一股热气从指尖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又快又不能拒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子已经抱着他的手,进入酣睡了。
阿诗勒隼楞楞的看着她,熟睡间呼吸带着热气一下一下的扫过他的手背。他不禁动了动,有点痒。
把女子打横抱起,小心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怀着复杂心思在窗边的树丫上坐了一晚上。
…………
李长歌打算带着自制的太子旨令去和李瑗结盟,但失败了不说,还落入对方手里,原来王军廓和李瑗打算自立门户,和阿诗勒部一起反了将将安稳一点的大唐。
李长歌这时候还没有太多民族意识,她只是觉得李瑗不配她阿耶的重视,为太子感到心寒,也为自己感到心寒。
这个世界上,信任是多么稀少又危险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