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云生还有雨27
等他们找到吴三省的时候,吴三省一身是伤的靠躺在石柱上,身边没有胖子的身影。
韩云澈:吴叔!
韩云澈心沉了沉,快步走上前从包里拿绷带交给解雨臣,为吴三省包扎,她拿出符纸,语气轻缓道
韩云澈:我给你用符止住血,其他的可能对你没用
治愈类的符纸她只有止血符和定心符,前者已经用上了,后者吴三省不需要。
吴三省虚弱一笑,安慰道
吴三省放心,没事,吴叔虽然老了,但身体还算撑得住
韩云澈嗯嗯点头,敷衍着。头上身上都在渗血,幸好她有符咒,不然在他们没有医药箱的情况下,他那身血够他淌多久啊。
韩云澈:看来还是需要一个吴婶,等咱们找到文锦阿姨了,就让她好好管管你
吴三省听到陈文锦的名字,脸上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开始装可怜,
吴三省那可不行,你文锦阿姨是清白姑娘,什么时候和我搭上边了?
吴三省再说了,我都逍遥这么多年了,不必如此
韩云澈给他包扎好了,洗过手后双手捂着耳朵,嘴里念叨
韩云澈: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老狐狸嘴里没一句真话。
突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偏头看去,是胖子把吴邪找回来了,后面还带了两条尾巴,男的是张起灵,女的……这不是扎西的媳妇吗?
吴邪面色担忧,但比以前一听说吴三省出事了就哭的样子好多了,至少他现在能看起来镇定的接过解雨臣的活,继续给吴三省包扎手臂。
吴三省看着担忧的吴邪,笑着道
吴三省放心,我可是吴家的三爷,挂不了
吴邪沉默着继续手上动作。
韩云澈靠在解雨臣身上,拉了拉他的衣服,让他看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女人。
发现吴三省看见她后,脸色蓦的一变。
之后他们就听到了一桩十几年前就发生的秘密,眼前躺着的吴三省不是真正的吴三省,而是解家的解连环,解雨臣的养父,名义上的父亲。
这个消息一出来,不光黑眼镜和拖把等人惊了,更别说韩云澈和解雨臣了。
然后他们也才知道,吴三省是为了炸蛇,冲到最前面,承受了大部分伤害,伤到了要害才会如此。
韩云澈面无表情的站在解雨臣身侧,手上一下一下的抚着的背,这个消息一出来,伤心愧疚的是吴邪,心凉庆幸复杂的是解雨臣。
至于韩云澈?她之前其实有些猜想了,对于眼前的吴三省,怎么说呢,太沉稳脾气太好了,这不对劲。
吴三省其人,脾气冲动暴躁,说得出做得到,无论说的是送你钱还是要你命,他都不会食言,这也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服他的原因。
但这个吴三省,太稳了,就比如之前拖把的屡次挑衅,一次他能忍,二次他也能忍,毕竟蠢货嘛,多可怜,再说拖把他们也没惹出祸端,但第三次仍是如此吴三省就要发脾气了。
要么吴三省变了,要么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吴三省。
她也才知道,原来真假吴三省已经存在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韩云澈看了眼吴邪,眼眶微红,带着一丝心虚和愧疚,有点不敢看解雨臣。
韩云澈暗叹,一口气,手下的身躯已经开始在抖动了,心里除了对真吴三省的担心,还有对解雨臣的心疼。
吴邪吸了下鼻子,来到解雨臣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
吴邪:小花,真正去西王母宫的路还没有找到,我三叔也好,你叔叔也好,文锦阿姨也好,不就是这个吗
不管怎么说,到头来是他欠了解雨臣,霸占了解雨臣的叔叔兼父亲十几年,他不想让他们起争执,再说,吴三省现在不宜动气。
他想用格局来劝解雨臣,但解雨臣从来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大事不能耽误,但家事也刻不容缓。
解雨臣要找,也先让我处理解家家事
他看了眼吴邪,再去看解连环,冷声道。
而地上的解连环已经闭上了眼睛,便宜侄子好哄,真侄子可不好对付。
吴邪神色复杂道
吴邪:那好,那我们先出发了
吴邪:拖把,你们去那边
然后一把捞过背包就走了,接着胖子喊着他的名字紧随其后,张起灵也动身了,但被韩云澈叫住,
#韩云澈:张起灵
#韩云澈:给你
张起灵一把接住被她扔来的黑金古刀,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对韩云澈点了点头,向吴邪和胖子离开的方向,走了。
然后黑眼镜也离开了。韩云澈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石柱上,眼睛似乎在看他们,又似乎没有焦距。
解雨臣缓步走到解连环身边蹲下,看着眼前脸带沧桑和虚弱,嘴唇发白的叔叔,突然想起那晚在火堆边的谈话。
“你还往房间里的窗户上蒙黑布吗?”
“你知道?”
……
“怎么样?我这功力,没退步吧!”
“听不出不好,看得出不坏。”
……
“解雨臣,守好你的解家”
……
“唉,我要说的呀,还是那句话,管好你们解家”
解雨臣小小的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不得劲,手里却拿起水瓶喂他。
陈文锦看得出来,气氛有点紧绷,不免开口让解雨臣想让他好好休息。
解雨臣没理,开口道
解雨臣:来塔木陀之前,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管好解家,来到这儿还是这么说
解雨臣:我就一直奇怪,你明明是吴邪的三叔,为什么不让他管好吴家,偏偏让我管好解家呢
语气还算平缓,可控,但接下来就激动了,
解雨臣:解连环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才六岁,这一晃十九年过去了,十九年过去了!
声音骤然提高,眼眶泛红,韩云澈默默看着他,这时候他最需要的是答案。
解雨臣:我一直在想,解家人从九爷开始做什么都留后手,但解连环死的无声无息,我就是想知道,既然你选择诈死,那你留下来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一直闭着眼睛装死的解连环睁开眼,看向解雨臣,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精致、倔强、聪明、又让他愧疚,终究是他欠了他这么多年。
吴三省你就是后手
解雨臣:你还真是解连环?
解雨臣说不清得到答案的心情是怎样的,为自己终于得到承认得到重视而感到开心吗?为叔叔还活着感到庆幸吗?还是该为十九年,叔叔在身边却被蒙在鼓里而感到恼怒?
解雨臣看着闭着眼睛在休息的解连环,缓缓起身,朝着韩云澈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喜有悲,有委屈,更多的是解脱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