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云生还有雨13
爬到差不多到半路的时候,黑眼镜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喘着气休息。
黑眼镜: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会。
拿出包压缩饼干递给解雨臣,
黑眼镜:吃点东西,一会,欸我忘了你不方便。
解雨臣用脸蹭了蹭颈边毛绒绒的小脑袋,眼里含着笑,
解雨臣你先拿着吧,待会上去了再说。
黑眼镜:拉倒。
解雨臣你这人说话还真不讲究。
黑眼镜将饼干塞回包里,随意回道
黑眼镜:百无禁忌,我不信鬼神,只信我自己。
解雨臣含着笑,心情颇好的说,
解雨臣你这人还挺有意思,虽然我和阿云走到现在,没你什么功劳,但看在你给我们当导盲犬的份上,回去我请你吃饭。
黑眼镜:拉倒吧,青椒肉丝炒饭能值几个钱啊,吃这个,没意思。
解雨臣那我给你投资一家食品工厂……
黑眼镜:欸!
黑眼镜抬手打断他的话,一脸八卦的道
黑眼镜:我不要什么食品工厂,你给我讲讲你和云半仙之间的事就行。
解雨臣顿了顿,然后慢慢将韩云澈换到身前来,抱着她坐在台阶上。
他手轻轻抚着韩云澈披散的黑发,道
解雨臣我和她从六岁就认识,那时候我拜在九门行二的师傅二月红门下,和他学京戏和花鼓戏。
黑眼镜膝上点手指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点。
解雨臣想了想,笑着摇摇头道
解雨臣我以为我是师傅的二弟子,去了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大我一个月的师兄。
黑眼镜:师兄?
黑眼镜看起来很惊讶,笑着道
黑眼镜:为什么是师兄?难道你师姐小时候女扮男装?
解雨臣不是,她喜欢短发,说短发好打理,男装比较好穿,女装穿起来麻烦。她从小就有很多歪道理,偏偏我和师傅还说不过她。
解雨臣一直到她十三岁,我才知道原来师兄是师姐。
解雨臣想起那个夏天,偶然间看到阿云裤子上的血迹,他当时还以为她受伤了,惊慌失措的问她还打算带着她去找师傅,结果……
解雨臣无奈笑了笑,他被骂了一顿。
事后他才知道那是女孩子特有的生理反应,他还因为这个特意去问了大夫,没有一点点的羞涩之心。
黑眼镜:那你师姐怎么不在九门里?
解雨臣她离开了,十四岁那年就离开了我和师傅,直到那天我才再次见到她。
黑眼镜没再问了,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解雨臣也没有再让他拿开手。
解雨臣摸着韩云澈凉丝丝的头发。突然一个女声从他怀里响起,
韩云澈别摸了,再摸我的头发都要被你撸秃了。
解雨臣的手抖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慌乱,他刚刚还在和别人说她的事情呢,不过随即他又想着,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是我在心虚?
因此他又稳下心来,将女子扶起来坐好,
解雨臣醒了?
解雨臣睡够了吗?
韩云澈:怎么可能够。
韩云澈揉了揉脸,给她一张床,她可以睡到世界末日。
韩云澈:现在在哪了?
#黑眼镜:当当当当!云半仙,请睁眼。
#黑眼镜:欢迎来到西王母的迎客天梯,刺激吧?
入耳的是黑眼镜那活泼的贱兮兮的声音。
韩云澈挣开迷蒙的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解雨臣的旁边,他们现在在一道长长的石梯上,而在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是黑色的深渊。
韩云澈:刺激!
这么高的台阶,要是不小心摔一下,那后果……
韩云澈:诶不对
韩云澈瞪了眼解雨臣,赶紧坐在他身后给他揉肩捏臂,眼里满是心疼的歉意,
韩云澈: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把我背上来得多累啊。
解雨臣任由她揉捏,脸上挂着满足温柔的笑,随即耷拉下眼帘,带着一丝委屈道
解雨臣你睡着了。
韩云澈:你可以把我叫醒啊。
解雨臣你睡得很熟。
韩云澈无奈的再次强调,
韩云澈:你应该把我叫醒。
解雨臣微偏着头,看着韩云澈,说
解雨臣我能保护你了。
韩云澈看着解雨臣认真坚定的眼眸,心里特别无奈。
从小到大,不管在谁眼里,韩云澈的身手功夫都不是解雨臣能比得上的。小时候韩云澈在外面和别人打架,大多都是因为解雨臣,为了保护他。
其实不止是解雨臣错把师姐当师兄,在二月红告诉她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多的是个师妹来着。
有一次另一条街的一个孩子王喜欢揪解雨臣的头发,还揪下来好几根,当时他俩才七岁,解雨臣捂着头哭,韩云澈听到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那男孩揍了一顿。
她仗着天生力气大,揍人不带含糊,把人家儿子打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人家母亲找到二月红这里来,然后可以预见的,韩云澈又被罚了。
当时的解雨臣就真是一朵娇娇小花骨朵,白嫩的脸上泪水不要钱似的直流,边哭还边拉着她的袖子说:“呜呜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之后传来解连环的死讯,解雨臣离开她和师父回到解家继承家主之位,当时韩云澈还偷偷一个人跑到解家去找他,担心小师弟会难过,怕他又哭了。
但等她见到他时,发现他除了有些瘦了和脸色有点白之外并没有多难过,看到她反而笑了笑,说:“我以后就是家主了,我应该能保护你了。”
但从那开始,解雨臣再也没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