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佛·凡调27
煕东的指尖搭在额角敲了敲,道:“要是我,那我肯定不会来找你了。”
麟朝抬眸,看了他许久,嗤笑一声:“装得多无辜似的,能进锁妖塔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煕东大白牙一咧,“阿泤觉得我挺好的呀~”
麟朝:“·^·”
煕东挪了挪脚,寻了块干净的地放下,道:“我是瞧着小和尚一个人青灯古佛地念经,太可怜了些,想让你带阿泤回玄清寺看看么。怎么说,净怀也是照顾过她的,圆寂这么些年,小狐狸从来不去祭拜祭拜,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麟朝:“不知怎么,听你说话,愈发正经的,我就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煕东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哪及您炉火纯青啊?我这是小儿伎俩,到底是拙劣了些。”
麟朝起身,拂了拂一双冰绸蓝袖,雅然一笑,朝着草庐走去,半响才道:“动作利落些,小狐狸哭起来,我可哄不住。”
墨笛在苍白的指尖打了一圈转,划过空气,发出了低低的咽声,那人无声发笑,转眼,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麟朝踩上石阶,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草药圃,黑眸定定,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呢喃:“阿泤……吾走过一处,从未伤害凡是生灵,从未食灵补魔,从未自言法堂。天道有法,吾未擅断。玄门有章,其善种果,其恶自食。其恶,阿泤,其果,煕东。”
……
阿泤,堂堂茅山一霸,被偷走了。
阿泤奇怪地看着牵着她往前走的男人,挣了挣小爪子,该死的一点也挣不开:“你之前是不是故意放水?”她明明可以一爪子把他按地上摩擦的!
麟朝摇了摇头:“没有。”
阿泤不信邪地,又抽了抽,好家伙,纹丝不动。
麟朝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柔:“我放的是你。”
阿泤:“……”放我小命?自由发挥?半日,阿泤忽然正色,“你到底想干嘛呀?徵子风找不到我要生气的!”
麟朝眸光一闪,佯做好奇:“生气?”
阿泤点点头:“对啊!”想着就嘟了嘴,“他生气起来真的超可怕!”
“比如?”
“比如我去后山搬砖,太认真了,以至于忘了时间,他就克扣了我十天的小鱼干!”
麟朝站定,转身,认真地拎着她的小胳膊摆了摆,而后,诚恳发问:“你?搬砖?”
阿泤默了默,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茅山主峰后面散落着很多赤炎佛璃砖和月瓦琉璃的碎片,特别漂亮,还蕴含着不少的灵力,堆在焦土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还不如砌一座聚灵塔,以后茅山弟子进去修炼也事半功倍。不过,我家小徵掌门这么有钱,这种俗物已经不屑入眼了,嗯!他说随我玩!”
鹤子白若是听到,怕是一口血都要吐出来了,他“老泪纵横”地建议徵子风重修锁妖塔。
结果,这个家伙说:“阿泤好不容易找到合心意的打发时间,等她玩腻了再说。”
鹤子白:“……”我就问你,这他妈是玩具吗?这他妈是锁妖塔的残骸啊!
麟朝实难想像小狐狸,短短的小爪子,抱着那厚重的砖块,起早贪黑,嘿咻嘿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