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佛·苟且9
“惊尘。”姑娘一笑,柔声应下,而视线微移,果不其然,公子身侧另一人,束着宗冠,一身绣银纹玄锦,手执三尺剑,冷肃之意更甚往昔。
他见着煕东两人也不见惊讶,冷然的视线微微瞥过她,微微颔首。
阿泤想到了一句话,君子止乎礼,可这话放在他们中间,又有些讽刺了。
阿泤想到那一剑,倒底没多言,他止步,她也不过界就是了。
说到底,不论是非功过,他没有刀剑相向,都是最大的让步了。
麟朝上前微微朝两人颔首,便牵过姑娘的手,与她道:“走吧。”仿若,只是点头之交。
雪惊尘愣了一下,倒也没有阻拦,抿唇目送两人相携离去,黄粱一梦,还是不愿醒。
“雪惊尘?”煕东停在雪惊尘面前,“风沁的嫡传弟子?”
雪惊尘眉眼含笑,拱手作一礼,问:“魔尊有何见教?”徵子风知他笑意不达眼底,只静静瞧着。
煕东竖起两根手指,指尖夹着一片折成三角的红符,递向雪惊尘,细瞧还散发着淡淡的红芒,“这是元一凤还禁符,可以压制魔毒,”蓦了,煕东又道:“别去打扰阿泤,我可以让风沁多活些时日,否则,强弩之末,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雪惊尘把目光从符箓上移开,落到那双黑沉沉的眼里,许久才吐出两字:“多谢。”
而后,煕东一侧身,桃花眼微抬,视线落到徵子风身上,半响嘴角一勾,道:“我答应过徵崇……如今承若于你依旧有效。不过,世人若都能起死回生,便乱了套。那法子与炼制傀儡无异,只不过,我的傀儡尚有神智,算是,能装成个人样。徵崇贪恋人世,倒不知最后怎的改了主意。”
煕东见徵子风没什么反应,也不自讨没趣,轻巧转身,踏着春绿,慢慢悠悠晃着笛子走了。
晚风吹过寂寥,带来一道冷意:“傀儡伴长生,没了时间,也没了轮回,都是代价。”
徵子风像是个僵硬的傀儡,慢慢扭过了头,定定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远去。
而后,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一圈黑线,眸光颤动,是断腕之痛痛,还是锥心之痛更痛?
父亲用性命捆缚他的爱,倒底是对他的爱,还是对他的自私?
断情绝爱,渡我成仙?
可我,也不求长生。
阿泤……
“子风,你哭了。”
“啊……大概,风迷了眼吧。”
……
“师兄!就是他们!抢了裂羽参,还对山海云城出言不逊!”
煕东施施然跟上两人,拍了拍麟朝的背脊,与他解释:“哎呀!玄门规矩,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麟朝微微颔首,一副受教的模样:“只要不是三山五长那几个老家伙,就无碍。”
只要不是见过他们的,偷偷杀了,再埋掉,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