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佛·苟且4
倒是景湜,微微挑眉:“啧!魔君大义灭亲啊!”要不是怕被小姑娘打,他还可以竖个大拇指起来。
“嗯,阿时心性不定,易被外界影响,我让他回来了。”麟朝挪了一步,才看到小姑娘,便朝她伸出手,将素白的手掌摊开,道:“阿泤,弟不受教,长兄之过,你若气不过,便打我一下,刺我一剑,断我一掌,承你之痛。”
姑娘杏眸一颤,讶异地抬起头来看了他半日,才道:“你是你,麟时是麟时,如此倒显得我无理取闹。”
麟朝收回手,才又笑了出来:“阿泤当真如此认为?”
阿泤点头,麟朝又问:“那阿泤为何要躲我?我不是麟时。”
“我……”阿泤一下塞住了,水眸不期然看进那双眸子里,与麟时相差不多的眼型,却是极深的色泽。
许久,她才道:“麟时说,你们要回家……他……问我要女娲石。”
“是。”
“!”阿泤蓦然瞪向了他,一副他骗人的模样,“那你还问我!我打不过,还躲不起嘛!”
熙东“噗嗤!”笑出了声,趁机上前捏了捏小姑娘凶巴巴的小脸蛋,笑道:“我可没见你多怕,凶死了~昨天还划了我一剑呢!”
阿泤一把拍开他的手,怒喝:“你们一丘之貉!哼!”
熙东被凶得一愣,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转而又道:“我不回家!就跟着阿泤了!也不要女娲石!阿泤要什么金银玉石我都给!”
“阿泤,”麟朝唤了她一声,而后还是摊开那只手,只不过,这一回,掌心多了一朵摇曳的花苞,他定定地看着阿泤,上前一步,将花苞送上前,道:“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如果,你真的怕我,就把花摘了。我不想你怕我,阿泤。”
阿泤没有犹豫,一把握住了清虚道生花的根茎,声音很冲:“你以为我不敢吗?摘就摘!”
她知道,这朵花,需要女娲石的灵息浇灌,才能真正盛开。
不然,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比魔尊还魔尊的人物,为什么要把她放在眼里?
只要这朵花没了,她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将迎刃而解。
顺着根茎被压弯的力道,麟朝明显感觉到了神魂被拉扯的痛楚,应激反应似的,他的眼眸红了一瞬,但他很快就闭上眼,他怕吓到她。
景湜和熙东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动作,没有出声。
他们对清虚道生花了解的更多一点,虽然只描摹了麟朝曾今点滴的足迹,但也足够了。
一说,“以情泽清虚,长于水麒麟瑞魂之上,食之长生。”
又说,“怿呜兽,似麒麟,善七绝,有花,名道生,食之不死。”
还说,“摘花,兽死,魂散,转生,待道生。”
他,用哀叹来说,是长生的祭品,轮回的诅咒。
而于麟朝来说,呆在锁妖塔里,或许也没什么不好,数十万年,天魔大战,人世纷争,什么也打扰不了他。
熙东想,麟朝老在海底睡觉,可能只是枯燥寂寥难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