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皇权·滔天2】

临阳殿。

萧崇仍处在昏迷状态，唇色苍白，面如金纸。

上首位的明德帝气压低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御医们通通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姒大踏步上前，没看地上的人一眼，直奔目标而去，“父皇，二弟情况如何？”

明德帝神色微缓，拉住她的手心拍了拍，宽慰道：“明珠有心了，崇儿身体无大碍，只是以后，双目再也不能……”

萧若瑾没有说完，但在场人都明白，萧崇他——失明了。

萧姒抿了抿唇，自古，帝王者，可以残暴，可以愚昧，可以不仁，但不能是一个身体有疾的瞎子。

一个皇子失了明，那他此生算是与皇位是彻底绝缘了。

如果她的任务对象不是萧崇，而是萧楚河，那么她应该会很高兴，毕竟又少了一个竞争者，即使那人是替楚河中的毒，可偏偏世事无常，多年来，她一直都帮错了人。

明德帝离开临阳殿后，站在一侧许久的萧楚河终于沉不住了气，阿姊自从来临阳殿后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惶恐不安极了。

“阿姊，二哥是不小心吃了我的糕点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婢女们将头埋的更低了。

萧楚河愣了一瞬，眼眶迅速泛红，泪意奔涌而出，这是阿姊第一次动手打他。

“跪下！”她冷喝。

他不知所措地照做，阿姊这是生气了吗？因为他害的二哥失明？

可以前，无论他有多么调皮顽劣，甚至比这更严重的事都有，阿姊也没凶过他，永远温温柔柔，温声软语。

“阿姊，我错了……”他小心翼翼唤她，脸上的巴掌印刺眼又难看。

“你跟我认错有什么用？”她厌恶的神情如同一柄利刃刺透萧楚河的心脏，“崇儿的眼睛瞎了！萧楚河，都是你害的他！当时为什么吃了那块糕点的人不是你！”

他不可置信凝视她，“阿姊？”

他承认是自己害的二哥，他也愿意替二哥赎罪，可阿姊是不是忘了，深宫中本就是吃人的地方，尔虞我诈，肮脏不堪，如果这次不是萧崇意外吃了他的糕点，那么失明瞎了的人将会是他！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啊！阿姊为什么只关心二哥！

他未及龆年，母妃早逝，正是需要阿姊疼爱的年纪。

床榻上的萧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默然无语，双目的失明对他的打击很大，但他又不能责怪六弟，因为糕点是他自己要吃的，不是萧楚河故意拿给他的。

可他，也不想做个瞎子啊，他潜意识里果然还是埋怨六弟的，直至，萧姒的到来。

关于这位皇姐，他只寥寥见过数次，每次来学堂时，她的眼中都只有六弟，他和一众皇子们，都在尽力表现自己，争取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毕竟，皇姐如同耀眼的明珠，无论是谁，都会不自觉想吸引她的关注。

他也才外傅之年，弟弟们年岁更是小，对于这位北离瑰宝，所有人都渴望得到她的夸赞，仿若这样就能高人一等，有了可炫耀的资本，他也不例外，可惜，她的眼中永远只有她的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