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44

“萧瑟！四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雷无桀风风火火推开大门，目光落在妲姒和萧瑟身上。

“我师，呸，是我姐已经答应随我去雷家堡了，四儿，萧瑟，你们也陪我一同去吧～”

他拉着妲姒的衣角和萧瑟的袖口。

“你这是在……撒娇？”

萧瑟面露嫌弃，雷无桀真是越来越恶寒了。

“撒娇男人好命嘛～”

他眸子乌亮，恬不知耻看向妲姒。

“四儿～萧瑟不走，你和我走好不好？”他挠了挠头，难为情道，“我还想将你介绍给我另一个师父呢。”

“什么！”

“不行！”

萧瑟原本波澜不惊的脸色剧变，雷无桀想的倒是挺美，直接带他的人回去见家长，呵。

他眼珠移到了眼尾，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跟他还是跟我？”

妲姒拉着两人的手叠放，没好气道，“都是兄弟朋友，我哪能插足你们两口子！”

萧瑟净会为难她，雷无桀的身份他明明白白，在她面前搞分立？到时候失去青龙守护，他可没地方哭去！

他们三人再次出发，只是与来时不同的是，多了个剑仙李寒衣。

“这似乎不是去往雷家堡的路。”

李寒衣看着这个方向，再往前，便是青城山了。

她记得小桀他们初来雪月城时，就是因为不认路，硬生生多绕了两个月的路程，三个人，没一个顶用，要不是小桀他们都是路痴，她一人早就先行离去了。

“对啊，这不是去往雷家堡的路，我们回去前，先去一趟青城山。”雷无桀一副无辜的表情。

李寒衣蓦然一愣，心脏失跳，什么，青城山，她急忙背过身，尽力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冷着声，“不去。”

“不行，阿姐，这都快到了，你必须去！”

雷无桀急了，自从他知晓阿姐和赵玉真的往事，他这才看懂了阿姐眼中复杂的感情，那是思念，是期盼，是希望，阿姐一直在等那个人，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这两人必须见一面，就算是说开了也好，弯弯绕绕的，他不喜欢。

“小桀，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去的。”李寒衣背影不动如山，只是衣袖里的手掌早已握成拳头，代表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萧瑟，你不是一向最能说的吗？你快劝劝我阿姐！”雷无桀将求助的目光放在萧瑟身上。

萧瑟摇摇头没有动弹，他们两个十年未见，岂是他三言两语可以劝动的。

少年无措极了。

“我和寒衣姐姐倒有几句话要私下说，雷无桀，你们要不避一避？”

妲姒弯起眼睛，嗓音如蜜，从善如流。

雷无桀眼睛一亮，虽然他不知道四儿能否说动阿姐，但总归是好的，于是强行拉着不情愿的萧瑟离得远远的。

“小姒，就算你是小桀喜欢的人，在这件事上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李寒衣颇为头疼，想要打消少女的念头。

“因为你害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害怕赵玉真下山会死。”

她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

“害怕他经历命中注定的劫数。”

“……”

李寒衣眼圈红红，低喃：

“赵玉真三岁时，吕素真收他入门，并为其算了一卦，命中必有一劫。”

“十年前，我曾与他有过一约，让他随我下山，可是那天，他重伤闭关了。”

她三次前去，一身傲气全折在他身上，可最后，她也怕了，怕劫数成真。

“如果明知他下山会死，那我宁可他一生不下山。玄剑仙的师父曾经试图替他逆天改命，可是最终失败了，我不敢赌。”

“寒衣姐姐可否听我一言，然后决定去或不去，只是……”

“只是？”

“只是我所言，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晓，雷无桀，萧瑟也不例外。”

“……那我便听你一言。”

“一生三见，一见倾心，二见定情，三见死别。”

轻描淡写的十六字，却让她如坠深渊，似冰凉刺骨。

“是因为……我？”

“有些事，注定避不开，不见的话，真的会留有遗憾。”

宿命，像是无心，像是雷无桀，像是萧瑟，像是赵怀真，书写好的开始，如果中途轨迹改变，结局，依旧会一样吗？

铁马冰河离她半寸，寒意封喉。

“你到底是谁？”

“看客，亦是戏中人。”

“小桀……”

“他以真心待我，我亦回之。”

“……”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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