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15
两个新时代青年聊天能聊一宿,但很快,柯梓澜和范闲却都停下了讨论。
门开了。
门外,是同样愣在原地的滕梓荆。
“你们…”
“你…”
三个人面面相觑,柯梓澜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估计滕梓荆心态不稳,范闲看着他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今天你家挺热闹的啊,”柯梓澜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滕梓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调笑,“不是说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嘛?我就说你别瞎说话吧。”
此刻的滕梓荆心情复杂,他也没想到,偷摸进到范府院子来,原以为自己的潜入万无一失,没想到在门口被人抓了个正着。
“滕梓荆,你这次来是干…”“范闲!”
三个人刚想叙旧,却不想从外又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我是范思辙,找你有点,事…”
“——他俩是谁?”
范闲倒是反应灵敏,立马开始了攀亲戚程序,“都是我朋友,一个是送我回京的护卫,一个是我师兄。”
范思辙却没想明白,“把侍女都轰走,留一个护卫一个师兄…你这什么习惯?”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这个事,摆摆手便说起了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明天中午…”
刚准备开口,就发现滕梓荆和柯梓澜两双眼睛盯着他,万般不舒适之下,最终还是把范闲拉到角落里,“明天中午,找一酒楼,我摆下一桌酒席,就算给你赔礼道歉了哈。”
“明白了。”
范思辙听了这话才点点头离开,而等他走了,范闲这才把注意力又扔给了滕梓荆,“你不是走了吗?”
“我来找你要点东西。”
范闲听了,突然恍然大悟,却又一脸意味深长,“你当年的文卷,全都被鉴查院调走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张海捕文书。”
说着,从一颗南瓜里取出了一张纸,柯梓澜看出来,这颗南瓜就是刚才他从侍女手里接过的那颗。
而那张海捕文书上记载着,滕梓荆当时的罪行是刺杀朝廷命官,可这问题也就随之而来,既然滕梓荆是这么危险的人,他又是怎么进入鉴查院的?
这个问题,柯梓澜也想不明白,毕竟在来接范闲之前,他在鉴查院甚至和滕梓荆都没见过面。
然而,滕梓荆看见海捕文书之后,只是面色淡然地收起了纸张,接着便以看上去是疑问句实际上是陈述句的口吻和范闲一对一,“你有提司腰牌。”
“有。”
“你会去鉴查院。”
“应该会。”
这就够了。
滕梓荆二话不说,一掀衣摆,直接跪了下去,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带来的匕首,一副献出忠诚的模样,
“鉴查院有专门的案卷录存,只要你把其中一份无关紧要的文卷给我,我便把我自己的这条命送给你。”
“……”
“……”
柯梓澜和范闲听了瞬间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家伙突然又中了什么邪,范闲更是一口否认,“我不乐意。”
“我若不是走投无路,断不会这样跪在你面前。”
“我知道。”
对于滕梓荆的遭遇和行为,范闲展露出了极强的抵触,不过这份抵触,只是因为,他的目的不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