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35
先不论地皮到底属于谁,反正此刻,滕梓荆是喜悦的。
大喜大悲的落差之下,这个笨拙的男人甚至忘记了之前王启年和柯梓澜联合起来骗他,只是,他又开始执拗地问范闲为什么要帮他。
说什么“身份天差地别”,他们两个身份本就不对等,气得范闲提起鉴查院外面叶轻眉立的那块碑之后,好不容易讲通了些,又说自己要回青楼。
一听到是青楼,便成了柯梓澜抓着范闲不放,言语中充斥着对兄弟的揶揄,“行啊你,人都在青楼了,还记着要来帮兄弟出一口恶气呢?”
“我这不是找理由嘛,都是为了做个不在场证明。”
柯梓澜不信,非要纠缠,“那你也可以来找我啊,都不用你回来,我直接就能帮你瞎编。”
“别说了,若若说那家伙经常在青楼,我才摸过来的,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困死了。”
说着,范闲便真的就这么走了,而柯梓澜一看人差不多该散了,便找了个由头,也撤了。
直到第二天,柯梓澜照常来范府做客的时候,听见有人状告范闲,而原告是郭保坤的时候,他有点愣。
嗯?不是说好的,没听见他说身份吗?这怎么,告得这么准?
于是,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冲去衙门,就连范思辙和范若若都愣了一下——这好像是他们的哥哥,这柯梓澜跟这儿激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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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了衙门,冲进去看见了郭保坤,柯梓澜差点没笑出声来。
“等等,这尊木乃伊…是何人啊?”
当柯梓澜看见那个躺着的被全身包裹着纱布的人形的时候,他是想笑的,但是再想想人家都这么惨了,再笑就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他忍住了扣功德的行为,只看着一旁一脸无辜的范闲,和站在郭保坤身边替他辩解的贺宗纬。
——这就叫,原告无行事能力,便由律师代劳。
然而似乎是柯梓澜虽然忍住了笑,但声音过于阴阳怪气,所以郭保坤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用那个破锣嗓子扯着喊,“…柯梓澜!”
对此,柯梓澜表示震惊,“呀,不是吧,这个声音…郭公子?”
…二次伤害。
“你受伤…可为什么我师弟在这儿?”
“他们说我打了郭保坤郭公子。”
范闲和柯梓澜双向配合,一时之间,两个人竟像是说起了相声一般。
而此刻,柯梓澜更是给出了正确的反馈,对于范闲的说辞表示一脸茫然,“嗯?师弟你别说话了,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状师,你把事情原委告诉我,我来替你和他们讲。”
贺宗纬一听,倒是不乐意了,“你怎么能做他的状师?他是你师弟!”
柯梓澜却不慌,直接把问题反了回去,“那你和郭公子关系好,你又为何能做郭公子的状师?”
事实证明,想和柯梓澜争伦理关系,贺宗纬的道行还远远不够。
至于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目睹了全场,并差一点也想给郭保坤补一脚但是忍住了的柯梓澜表示,
这个知道真相的度,还是挺难把握的。